第(2/3)页 "嗯。" "你的右手今天怎么样了?" 李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护脉丹吃了两粒,皮境膜上的裂纹已经基本愈合了,只剩一道极细的浅痕在掌心里趴着,像一条冬眠的小蛇。地火的热量也在缓慢恢复,暖意从沧澜剑的剑柄传递到掌心,温温的,像一只小暖炉贴着手心。"能用了。但不能全力。" "那你今天尽量别用。" "好。" 沉默了一会儿。雪驼走了一程,翻过一道低矮的雪丘,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几块黑色的巨石裸露在雪面上,像是谁把一堆墨块撒进了白纸。 "李青。" "嗯。" "你说——殷无邪长什么样?" 李青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我师父见过他,赵伯见过他,苍穹派的三个长老见过他。但我没见过。" "那你恨一个没见过的人,恨了这么久?"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前方的雪原在晨光中白得耀眼,像一整面巨大的镜子,把天光反射到四面八方。他眯着眼,看着那一片白光,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我恨的不是他长什么样。我恨的是他的存在本身。他做过的那些事、他杀过的人、他被所有人当成天才供着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凭什么杀那些人。我恨的是一个杀完了人之后还能安安稳稳坐在天璇内殿里喝参茶的人。" 林慕白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那具年轻的身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绷得像一根弦。她没有接话,只是又往前贴了半寸,把狐裘的一角掀起来盖在他肩上,把两个人裹在同一片温暖里。 "你以后要是见了他,"她轻声说,"别让他喝到参茶。" 李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轻很短,像雪地上裂开一道细纹。"好。不让他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