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徐天成被押走的画面还挂在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弹幕和评论区里狂欢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狂欢只持续了四十八个小时。 第三天清晨,一条消息炸开了锅。 魔都第一中级法院发布公告:犯罪嫌疑人徐天成的代理律师贺天明,依法申请羁押必要性审查,法院经审查,认为部分证据存在程序瑕疵,准许犯罪嫌疑人以五亿元保释金取保候审。 五亿。 这个数字被印在白纸黑字的法律文书上,盖着法院的公章,一笔一划都透着荒唐。 消息传开,舆论瞬间从狂欢坠入冰窖。 社交平台上骂声一片,但没有任何用。法院的裁定已经生效,程序合法,文书齐全。 贺天明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很简单,也很肮脏。 羁押必要性审查是非公开的听证程序,旁听席上没有记者,没有摄像机,没有几千万双眼睛盯着。贺天明等的就是这个。 贺天明在听证会上只抓了一个点。 雷豹录音。 “审判长,该段录音系被告代理人安排的人员在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以暴力威胁方式获取。录音中明确存在‘求求你别再打了’这一表述,证实取证过程涉嫌刑讯逼供。” 贺天明整理好领带,声音恢复了在法庭上那种不可一世的腔调。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应当予以排除。该录音不具备证据能力。” 这一刀,切中了要害。 陆诚在民事庭审上主动放弃了这段录音,改用其他证据链完成了举证。但在刑事立案的卷宗里,雷豹录音仍然作为补充证据被提交。 贺天明没有去碰弹壳、消音器、交割单这些铁证,贺天明只盯着这一根软肋,死命咬住不松口。 听证会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终,在某个电话打进审判长办公室之后,裁定结果出来了。 五亿保释金,取保候审。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鉴于部分证据的取证程序存疑,且犯罪嫌疑人系本市重点企业负责人,具有固定住所及稳定社会关系,不存在串供、毁灭证据及逃跑之虞。” 不存在逃跑之虞。 这八个字,后来被无数法律从业者反复咀嚼,每嚼一遍都觉得嘴里发苦。 四十八小时后。 魔都市第一看守所大门缓缓拉开。 徐天成走出来。 徐天成身上还穿着被捕时那套深灰西装,衬衫领口皱成一团,金边眼镜的左侧镜腿歪着。 两天的牢饭让徐天成瘦了一圈,颧骨支棱出来,眼窝凹进去,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徐天成的眼睛亮得吓人。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徐天成弯腰钻进去,座椅上放着一套干净衣服和一部新手机。 换好衣服,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坏消息。 宏宇集团股价从32元跌到跌停板18.5元后,又连吃了两个一字板,现价12.3元。市值蒸发超过一百八十亿。 证监会已经立案调查,强制退市程序启动。三家合作银行同时抽贷,总金额超过四十亿。供应链全面断裂,子公司停工停产。 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徐天成一条一条看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徐天成脸上,忽明忽暗。 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疯狂已经盖过了所有情绪。 “去江北路。” 司机愣了一下。“徐总,公司那边……” “去江北路。” 车子驶入夜色。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老式写字楼前面。 楼下是一家早已关门的面馆,二楼的窗户糊着报纸,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徐天成下车,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部只有巴掌大的翻盖手机。 这部手机没有通讯录,没有短信记录。拨号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柬埔寨金边。 徐天成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的是英文,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