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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山路十字路口，警戒线外围满了早起看热闹的市民。

    两名刑侦技术员钻出肇事泥头车的车底，摘掉满是黑油的手套，冲着负责现场笔录的交警大队长摇了摇头。

    “张队，初步机械勘验做完了，这辆重型泥头车的制动主油管有明显的老化破裂痕迹，刹车油漏光了。”

    交警队长皱起眉头，转身走到停在路边的警车旁，拉开车门。

    车后座上，四十多岁的肇事司机正缩着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袖口上抹，双手戴着手铐抖个不停。

    “警察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昨晚拉渣土熬了个通宵，开到路口的时候眼皮子打架，等看到警车再踩刹车，那踏板直接踩到底空了！”

    司机哭丧着脸，死死咬定这一套说辞，

    “就是刹车失灵加上疲劳驾驶，我跟车里的人无冤无仇，谁指使我干这个啊，你们就算枪毙我，我也是交通意外啊！”

    做笔录的年轻刑警一拳砸在车门框上，脸颊肌肉绷紧：

    “放屁！十字路口那么多车你不撞，偏偏挑防弹押运车撞？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司机缩了缩脑袋，闭上嘴巴装死，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同一时间，魔都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急救室的红灯熄灭，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

    病床上的李兵脑袋上缠着厚厚的渗血纱布，左臂打着石膏。

    麻药劲儿刚过，李兵眼皮颤了颤，猛的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李兵抬起右手，一把扯掉套在口鼻上的氧气面罩，带倒了旁边的生理盐水架，铁架砸在地上哐当作响。

    “李队！你别乱动，你脑震荡加上肋骨骨折，刚抢救过来！”

    守在门外的秦知语快步冲上前，伸手按住李兵的肩膀。

    秦知语身上的黑色西装沾着灰尘，包裹在肉色丝袜下的双腿微曲，弯腰护住病床上的老刑警。

    李兵反手攥紧秦知语的手腕，指节泛白，喘着粗气嘶吼。

    “秦检！刘彪死了，但现场肯定有鬼！泥头车司机绝对是唐啸天提前埋好的死士，常规审讯撬不开他的嘴！”

    李兵剧烈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子，双眼盯着秦知语，

    “听我的，立刻用督导组的名义下发特批手令，聘请陆诚做咱们专案组的特聘刑侦顾问，让他进核心现场！快去，晚了现场痕迹就被冲干净了！”

    秦知语看着李兵通红的眼眶，重重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办，你安心养伤！”

    上午十点半，华山路十字路口。

    两辆清障车把变形的警车残骸拖走，几名环卫工人正端着高压水枪，冲刷柏油路面上的血迹与玻璃渣。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公务车停在路边。

    秦知语推门下车，手里举着一份印着督导组红章的文件，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封锁线内，厉声喝道。

    “全部停下！关掉水枪，谁让你们这么快清理现场的？！”

    环卫工人吓了一跳，连忙关掉水阀。

    秦知语转过身，快步走到警戒线外，将两张特批勘查证递给等候多时的陆诚和夏晚晴。

    “陆顾问，李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给你批条子，现在整个十字路口归你接管。”

    陆诚接过证件挂在胸前，看了一眼水汪汪的地面，拍了拍夏晚晴的后背。

    “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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