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师……师父?” 刘局低喝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倒在血泊里的人。 那人,是李旭。 是老李。 是他刚才还在队里念叨着“闺女上春晚了”的师父啊! “师父!” 刘局第二声喊出来时,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他猛地扑过去,膝盖砸进雪里,伸手想去捂老李的伤口。 可伤口太多了。 胸口、肩膀、脖子、小臂,全是撕开的口子。 血也快流干了,凝在衣服上,黑红一片。 他颤抖着手,随便按了一处,嘴里不停地絮叨。 “没事儿,师父,我来了……” “不疼,我扶您起来!” 他声音发抖,话却一句接一句,像只要不停说下去,地上的人就还能听见。 刘局的徒弟站在旁边,抱着枪,手背青筋鼓起。 他看着老李的脖子,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师父,老李他……” “闭嘴!” 刘局猛地回头吼了一声。 那声音把雪地里的几个人都震住了。 徒弟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老李没了,已经牺牲了! 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师父刘局,也看得出来。 “快叫救护车!” 刘局又喊了一声。 “快!” 徒弟怔了半秒,悲愤交加之下,竟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现在叫救护车...... 还来不及吗? 他手指抖得厉害,按了两次才拨出去。 120接通时,他张了张口,嗓子像被雪堵住。 刘局还跪在地上。 他的手压着老李胸口,像压着一扇快要关死的门。 “师父,你起来啊!” “我都说了开车送你回去,你这老同志,怎么就这么倔呢?” 他说着说着,已经带上了哭腔。 “咱闺女出息了,全队里都等着你吹牛呢!” “你起来吹啊!” “谁家闺女能上得了春晚啊?你李旭本事了!” 雪落在老李脸上,很快化成水,混着血往下淌。 旁边的路灯忽明忽暗。 刘局的徒弟眼眶红了。 他进队时间不算久,跟老李说不上多亲。 可论辈分,他得叫一声师爷。 老李平时很轴。 家里出事以后,人更沉,队里不少新人都怕跟他说话。 可谁刚进来没挨过他两句训? 谁写材料、跑现场、第一次见尸体时,没被他顺手带过? 他这人话硬,心却不硬。 “刚才那个报警的妇女说,要不是我师父,她就危险了!” 刘局还在说。 像是在跟所有人说,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我师父……他是为了救人。” 正说着,绿化带里又传来动静。 两个警员拨开灌木,很快抬出另一具尸体。 那人被咬得更惨,半边脸陷下去,手里还攥着半个冻硬的橘子。 后面几辆特勤车陆续停下。 车门打开,警员们跑过来,看到刘局跪在雪地里,看到老李躺在血泊里,脚步全顿住了。 有人摘下帽子。 有人低下头。 远处鞭炮还在响。 噼里啪啦,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一个警员终于回过神,走到刘局身边,声音发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