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战前的防御推演,他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外围那一连串庶障、坞堡,凭借山隘险阻,就算战况不利,至少也能阻滞汉军十日到十五日。残部分批撤回来,上下障尚有充足时间加固工事,调配粮草,整编各部,从容迎敌。 可现实是,开战仅仅一日。 大半外围堡寨,或被强攻陷落,或主动纵火弃守。数以万计的士卒,仓促之间全部涌向上下障。预想之中层层消耗的时间,几乎完全落空。 三十日,这个时限,在他看来,近乎奢望。 帐帘被掀开,几名刚刚退回来的戍主相继走进军帐。松离也在其中,身上还沾着黑石戍的烟火尘土。 裨将军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沉厚:“把今日战况,尽数说来。” 松离上前一步,据实禀报黑石戍的攻守,又转述沿途所见:多处庶堡被汉军攻破,辽胡辅兵入城劫掠;不少坞堡守将眼见侧翼被切断,只能焚粮弃堡,带着部众南撤。 其余戍主也相继开口,话语之间满是沉重。 有的堡寨拼死力战,士卒伤亡过半;有的来不及组织抵抗,便遭到汉军弩阵压制,只能仓促撤退。 帐内一片沉寂。 裨将军听完所有汇报,胸中压着一块巨石。 他心里十分清楚,外围防线崩得太快,如今涌入上下障的兵员,远超战前预估。要塞原有的粮草储备,是按照既定编制筹备,骤然多出数万人,粮秣压力陡然暴涨。各部士卒来自不同堡寨,互不熟悉,号令调度需要重新梳理。大量伤员占用人力,军心更是浮动不安。 可王险城的军令摆在眼前,三十日,是死命令。 南方田嵩的联军,还在千里山道之上赶路,若是上下障撑不到约定时日,整个北境便会彻底洞开,汉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王险城下。 他不能当众流露出半分悲观。一旦主将先露怯,全军士气会直接崩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