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萧倾寒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不然还能是谁?” 两人相视一笑,抬步迈进了门槛。 礼成之后,宴席一直开到月上中天。 萧倾寒被同僚灌了不少酒,一张脸喝得微红,却始终没有离席太久,隔一会儿就溜回新房看一眼,确认姜鱼没有等急了。 督察寮的同僚们笑他“妻管严”,他大大方方地认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们想管还没人让你们管呢。” 一句话堵得一群光棍锦衣卫哑口无言,只能闷头喝酒。 夜深人静的时候,宾客散了,灯笼熄了大半,公主府里只剩下正院那一盏红烛还亮着。 萧倾寒推门进来的时候,姜鱼已经换下了那身繁复的嫁衣,穿着一件家常的桃红寝衣,散着头发靠在床头。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今年新编的《女学杂议》,她亲自校订的。 萧倾寒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封面,“大婚之夜看这个?” “我又不是等你。”姜鱼理直气壮,“你喝到这么晚,我总不能干坐着。” 萧倾寒俯下身,把书放到桌上,然后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烛火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将他平日里的冷硬线条都柔化了。 “姜鱼。”他叫她全名的时候,语气总是格外的郑重。 “嗯?” “我们成亲了。” 姜鱼愣了一下,“我知道啊。” “我是说……”萧倾寒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斟酌了很久的话终于到了嘴边,“以后我有名分了。” 姜鱼的笑意淡了淡,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把他拉坐下来,然后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知道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也是。” 红烛燃了一整夜。 一年后,护国公主府的后院里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产婆抱着襁褓出来的时候,萧倾寒正蹲在院里的桂花树下薅叶子,听到哭声猛地站起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着两只手,想接又不敢接,最后还是产婆笑着把襁褓塞进了他怀里。 “大人,是位千金。” 萧倾寒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她闭着眼,攥着拳头,哭得惊天动地,嗓门大得不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像是怀里揣着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炮仗。 姜鱼靠在床头,额发被汗浸湿了,面色苍白,“你抱稳了,别摔着她。” “不、不会。”萧倾寒难得结巴,“她好轻,好小……” “你小时候也这样。”姜鱼笑他。 “那不一样。”萧倾寒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声音不知不觉地轻了下去,“我当初又没有抱过自己。” 萧倾寒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女儿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着她攥成拳头的小手,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和微微翕动的鼻翼。 他把女儿抱到姜鱼身边,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枕侧。 姜鱼偏过头,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指尖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叫什么名字?”萧倾寒问。 姜鱼想了想,“萧明心。明心见性。” 萧倾寒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好名字。像我,也像你。” 姜鱼白了他一眼,“像你什么?像你只会闷头烧火?” “像我心明眼亮。”萧倾寒面不改色地接话,“不然怎么能找到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