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们刚来的时候,都和你们一模一样。满怀希望、满心憧憬,以为遇上高薪活路,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借钱交费、背井离乡,一头扎进来,最后全部落得人财两空、身陷牢笼。” 这个女人姓陈,大家都叫陈姐,已经被困在这里整整二十六天。 她也是农村出来的,家里丈夫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孩子读书开销巨大,家里负债累累,看见高薪招工,想着出来挣点快钱还债养家,结果和所有人一样,一步步掉入陷阱。 二十多天的囚禁、洗脑、胁迫、压榨,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脾气、所有的反抗、所有的希望,只剩下死寂般的麻木。 陈姐靠在床栏上,望着漆黑的房顶,缓缓道出了所有人不敢面对、不敢深究的残酷真相,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你们以为交完建档费、体检费、保证金,就能进厂干活、按月拿工资、全额退费?那是做梦。” “这里根本没有工厂、没有保洁、没有帮厨、没有宿舍管理员,所谓的高薪大厂,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编出来骗人的幌子。” “他们的套路,我看得太多、太透了。专门下乡忽悠农村老实人,专挑家里困难、急需用钱、没文化、没门路、胆小怕事、不懂法律的农村妇女下手。” “先用六千八保底高薪诱惑,让你心动、让你渴望、让你不顾一切想抓住希望;再用小额收费试水,层层加码,一步步掏空你的积蓄、逼你借钱负债;等你人到异地、钱被骗光、证件被扣、无路可退,就开始软禁囚禁、强制洗脑、逼迫入伙。” 张二嫂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惶恐和难以置信:“入伙……入什么伙?” 陈姐惨然一笑,眼底一片荒芜:“入伙跟他们一起骗人。” “明天天亮,他们就会开始给我们培训话术、发放传单、派发虚假招工卡片,让我们冒充厂里老员工、返乡挣钱的老乡,让我们回乡镇、回网络,继续忽悠更多和我们一样的农村穷人过来打工、交钱、入坑。” “每骗进来一个人,我们算一个业绩,骗得越多,所谓的‘工资’越高。完不成业绩,就没有一分钱,还要被辱骂、恐吓、惩罚,不给饭吃、不让睡觉、禁止一切休息。” “说白了,他们就是把我们骗废、骗穷、骗绝望,再把我们变成他们的工具、他们的帮凶,让我们亲手去祸害更多无辜的底层人。” 这番直白、残酷、血淋淋的真相,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整个宿舍瞬间死寂一片。 原本低声啜泣、满心委屈的妇人们,瞬间全部僵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僵硬困难。 她们可以接受自己被骗、自己倒霉、自己破财遭罪。 可她们万万无法接受,自己会被逼着去骗人、去作恶、去把更多和自己一样老实本分、艰难求生的普通人,拖进同样的深渊地狱。 年轻小姑娘瞬间哭出声来,崩溃摇头:“我不骗人!我绝不骗人!我宁愿不要钱、不要工作、白白亏钱,我也不做亏心事!” “由不得你。”陈姐眼神麻木,语气冰冷得近乎无情,“在这里,从来由不得任何人选择。” “不听话、不配合、拒绝骗人、消极怠工的人,下场只有三个。” “第一,无限期扣押身份证,不让你走,不给你任何说法,耗到你精神崩溃、彻底妥协为止。” “第二,全程软禁锁屋,断水断粮、熬夜体罚、辱骂恐吓,折磨到你身心俱残、彻底屈服。” “第三,他们会拿着你当初自愿签字的霸王协议、你的个人信息、你的家庭住址、你的通讯录,威胁打电话告知你的家人、邻里、村委,污蔑你在外不务正业、参与不良行业,毁你名声、毁你家庭、毁你一辈子清白。” “我们都是普通人,都是要脸面、要家庭、要名声、要安稳过日子的人。我们不怕自己吃苦受罪,可我们怕连累家人、怕名声扫地、怕全村指点、怕家里抬不起头。” “他们拿捏的,就是我们所有的软肋、所有的牵挂、所有的顾忌。” 陈姐说着,眼底泛起一丝浑浊的泪光,却早已流不出眼泪,只剩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我刚来的时候,比你们还要刚烈,宁死不从、坚决不骗任何人,天天闹着要报警、要回家、要退钱。” “结果呢?被锁在小黑屋三天三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通宵辱骂恐吓,天天被拿家人威胁,被散播谣言毁名声。我熬了整整半个月,硬生生被磨得没了脾气、没了骨气、没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人在绝境里,活着,比什么都难。尊严、底线、良心,在囚禁、饥饿、恐吓、无尽的折磨面前,脆弱得一文不值。” 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彻底绝望。 原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求职诈骗,这是一套完整、成熟、残忍、层层递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色产业链。 从乡村撒网、高薪诱骗、小额收割、异地勒索、扣证软禁,到最后的洗脑逼恶、逼良为娼、循环害人。 一环套一环,一步套一步,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漏洞,不给受害者半点退路、半点生机。 张二嫂呆呆听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手脚冰凉,心脏一阵阵抽痛,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一辈子信奉老实做人、踏实做事、无愧于心。 她穷得坦荡、苦得清白、累得干净,这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没害过一个人、没骗过一分不义之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