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索尔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锤柄,握得指节发白。 宙斯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厄洛斯。” “嗯。” “你告诉德墨忒耳,”宙斯说,“她的孩子走得太远了。远到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不认识路了。” 厄洛斯没有回答。 宙斯走了。 他走得不快,可他的身影很快就被灰吞了,吞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过。 厄洛斯在坑底站了很久。 他转过身,蹲回索尔面前。 “我帮你看看。”他说。 “别碰。”索尔说。 “我不碰。”厄洛斯说,“我就看看。” 他伸出手,指尖停在离那根羽毛一寸远的地方。 那根羽毛亮了一下,亮得很轻,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动了动。 索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他说得对。”索尔说,“它拔不出来。” “拔不出来,就先留着。”厄洛斯说,“留着,总比没有好。” “为什么?” “因为拔出来的时候,你会知道该怎么拔。”厄洛斯说。 索尔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他说,“像他。” “像谁?” “索拉菲尼。” 厄洛斯笑了一下,那笑很浅。 “像他不好吗?” 像他,就会走。”索尔说。 厄洛斯没有接话,他蹲在坑底,翅膀收在身后,翼尖垂在焦黑的地上,沾了一点灰;他看着索尔胸口那根羽毛,看了很久。 “你恨他?”他问。 “不恨。”索尔说。 “那你恨宙斯?” “恨。”索尔说,“恨得想再砸他一锤。” “可你砸不动了。”厄洛斯说。 索尔没有否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灰,指节上裂开了几道口子,口子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雷,蓝白色的,一闪一闪的。 “这根东西,”厄洛斯说,“不是伤。” “是什么?” “是门。”厄洛斯说,“宙斯在你身上开了一扇门。他进不来,可他能从门缝里看你。” 索尔的手攥紧了。 “怎么看?” “用你的眼睛看。”厄洛斯说,“用你的耳朵听。他不在你身边,可他在你身体里留了一双眼睛。” 索尔沉默了很久。 “那我把门关上。”他说。 “你关不上。”厄洛斯说,“门是他开的,钥匙在他手里。” “那我就把门砸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