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知道。” 何明远停了一下,换了一个说法:“从他的工作记录看,他依旧按照原定安排活动,访问习惯和资料整理方式都没变。” 陈启看向梁绍安的工作日志。 上午九点二十,进入供应商技术服务中心。 上午十点四十五,参加设备接口会议。 下午三点十六,登录诊断设备资料库。 下午四点零二,离开资料库。 每个时间点都很普通,普通到足以让人忽略。 陈启把日志放回桌面:“他现在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删过工作端访问记录。” “镜像端留着。” “北辰精密的技术服务系统保留镜像,梁绍安清掉的是本地缓存,供应商端和专项接收端都保存了原始记录。” 何明远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存储介质:“这里是完整镜像。” 陈启没有接,继续看着屏幕上的资金关系图。 “V4关联政策基金为什么找上他?” “梁绍安负责多家设备企业的接口协调,手里有外围供应商目录,也熟悉企业内部资料流转习惯,外部机构给他的定位是中间人,不要求他掌握核心技术,只要求他确认设备、人员和资料路径。” “给钱的理由很简单。” “把看得到的东西整理出来。” “他做得也很简单。” “每次只递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雨后的城市灯光落在玻璃窗上,白板右侧还挂着晨曦五模块,真空室合拢完成,第一壁高热流测试通过,燃料循环安全链完成,诊断平台C3原型进入工程准备,加热系统则等待后续联调。 梁绍安递出的资料,正好沿着五模块中最容易被外部观察的几处设备向内延伸。 何明远拿起一支笔,在纸面上写下梁绍安三个字,随后又在名字旁边标上供应商技术顾问。 “人找到了,资金链和证据链也都能对上。” 陈启问:“还缺什么?” “收买通道的完整指令。” “现在能追到吗?” “梁绍安每次接收的要求都经过国内商务公司转发,商务公司收到的内容又来自海外设备咨询机构,直接发起方藏在更上游。” “把上游留着。” 何明远看向陈启。 “梁绍安只是当前入口,上游还会继续找下一个入口,先把整条通道看清楚。” “放着他继续递?” “对。” 何明远翻开最后一页:“梁绍安下一次可能会递交诊断台的响应时间材料,外部机构正在根据霍尔顾问组的需求调整资料清单。” “让他递。” “有风险。” “风险范围被划分,外围资料可以控制,核心权限也在我们手里。” “若他申请更高权限?” “按正常流程处理。” “若他要求参与主装置接口会议?” “按岗位安排,他能参加的会议照常参加,能看到的资料照常保留。” 何明远点头:“这样可以继续收集他的访问轨迹。” 陈启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蓝色记号笔,在外围合作圈的位置旁边写下梁绍安,下面补上供应商技术顾问。 他没有画红叉,也没有把名字单独圈住,在旁边加了一道向外延伸的箭头。 何明远看着那道箭头:“标记成什么?” “反手。” “梁绍安?” “人是反手,资料是诱饵,外部通道才是目标。” 何明远把这几个字录入档案,随后抬头:“需要把梁绍安暂时调离项目吗?” “先不动。” “他继续接触外围目录。” “接触范围由我们控制。” “北辰精密那边要不要安排安全检查?” “按正常供应商复核做,别让梁绍安察觉。” 何明远点头,在行动栏写下三项安排。 保留岗位。 保留访问习惯。 保留外部联系。 陈启回到桌边,拿起梁绍安的收款合同。 “他的亲属企业收款,资金使用记录查清了吗?” “企业账户里的款项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支付所谓技术服务成本,另一部分转入梁绍安控制的个人投资账户,最近两个月有几次海外消费和设备采购。” “设备采购?” “几台普通服务器、一套加密存储设备和两部专用手机,购买时间与霍尔顾问组开始细化清单的日期接近。” “设备还在吗?” “正在核。” “别惊动。” “明白。” “采购记录留着。” 何明远把设备采购标记为待核证据。 陈启看向屏幕上梁绍安的资金关系:“他收钱八个月,递资料也有八个月,为什么现在才暴露?” “前期递出的资料大多属于公开层,外部机构一直在确认启棠的供应商结构,直到霍尔上任,审查方向变得具体,梁绍安的资料才被快速拼起来。” “霍尔把尺子变细,梁绍安的价值也变高。” “对。” “加密线路呢?” 何明远打开另一份来源追踪报告。 “加密线路的消息来源,锁到霍尔顾问组内部。” 陈启抬眼:“和梁绍安是同一条通道?” “外围机构存在交叉,直接节点分开,梁绍安的资料向外流,加密线路的消息向内回传。” “谁在回传?” “暂时只锁定到霍尔顾问组内部的设备参数界定小组,具体成员还隔着代理权限。” “对方知道梁绍安吗?” “无法确认。” “梁绍安知道有人把霍尔消息递给我们吗?” “看不到相关记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