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翠凤又插嘴。 “能一样?” 老太太截过话头,“厂子是东家的,人家那是新衙门。 娄家再阔,那也是平头百姓。” “有钱的百姓跟没钱的,总归两样。” 赵翠凤小声嘟囔。 “你呀,满脑子就剩银元叮当响了。” 老太太挥挥手,“回吧,灶上该忙活了。” 赵翠凤知道这是赶人,王翠萍也没接她话茬,便撩帘子出去了。 说是做饭,其实孩子都在王家院里耍着呢。 等脚步声远了,老太太往烟锅里填着烟丝:“她那嘴没把门,倒不是存心打探什么。” “不妨事。” 王翠萍看着炉火,“ “是这话。 往后你得多提点着,院里这些人,别懵着头犯了忌讳。” “成。” 王翠萍应着,心里却也没底——新地方的老规矩,跟山里那套一样么? 陈兰香把针别在衣襟上,犹豫着开口:“翠萍,晌午柱子跟人掰手腕那事……不打紧吧?” “孩子闹着玩,能有什么。” 王翠萍笑了笑,“不过柱子手劲真不小,那位孟同志一看就是练过的。” 何雨注蹲在墙角剥花生,嘿嘿一乐:“他就先使暗劲,怨不得我。 再说了,我个半大小子,他能当真?” “往后收着点性子。” 王翠萍正色道,“碰上脾气暴的,吃亏的是你。” “难不成还能掏枪?” 少年嬉皮笑脸。 陈兰香抬手照他后颈给了一下:“姨说话就好好听!” “寻常人自然不会。” 王翠萍压低声音,“可那些留用的旧衙门里的人……说不准。” “旧人也能进新衙门?” 老太太烟杆停在半空。 “今儿就见着了,在学 老太太转向孙子:“听见没?收着爪子,咱是草民,自古民不与官争。” “知道了,太太。” 何雨注乖顺地点头,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不惹事,但要是谁欺到头上……他碾碎手里的花生壳。 老太太满意了,烟雾从她缺了牙的嘴里缓缓吐出:“过好自家日子,比什么都强。” 夜色漫上来时,下工的铃声响遍胡同。 各家灶火陆续亮起,窗纸透出昏黄的光。 今儿这桩新鲜事,在饭桌边、炕头上,被翻来覆去地嚼出了许多滋味。 贾张氏拧着眉头,把话递到老贾耳朵里——那屋子铁定是收不回了。 老贾原本就没把那处房产当自家东西,听完缘由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往后绕开中院走,躲远些,咱们惹不起。” “娘,真扛枪的来了?” 贾东旭被母亲的话搅得心里发毛。 “可不么,还有个腰上别短枪的。” “给讲讲呗,都啥模样?” “边儿去,有啥可讲的。” 贾张氏抬脚就踹,她脸上臊得慌,哪还愿意细说。 先前那番说辞是听着外头脚步远了,瞧见穿军装的出了院门,她才贴着墙根蹭到月亮门边张望——王翠萍好端端站着呢,老何家屋里还漏出几声笑,这才确定不是来逮人的。 易家那边,李桂花也是从门缝里窥见了院里的动静,没敢露头。 等易中海回来,她紧着把事儿倒了一遍。 听见何雨注跟当兵的动了手,易中海嘴角差点没压住,可再听后面何雨注毫发无伤,那点快活劲儿又散了。 待到听说王翠萍竟吃上了官家饭,他整张脸顿时阴得能拧出水。 这仇不好报了。 原本想着王翠萍回来,老赵迟早也得回,就算人没了,这笔账也得算在王翠萍头上——总得有个地方泄恨。 可现在人家披了层官皮,哪还能随便伸手?李桂花吓得缩到屋角,生怕他那古怪脾气炸开来。 自打下面没了那玩意儿,易中海说翻脸就翻脸,可她嫁都嫁了,还能往哪儿躲?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