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再不济也该去公安系统。” “身上有伤。” “别听他瞎说。” 老卫慢悠悠接话,“年轻人就爱向往热闹地方。 我觉得挺好,科长您肚里有墨水,在这儿照样能施展。” “我也这么想。” 何雨注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卫郑二人没看明白那笑容里的意味,又闲扯几句,转眼到了午饭钟点。 可这两位瞧着却提不起劲。 “吃饭都不积极?” 何雨注站起身,“脑子出毛病了吧?” “食堂的菜……唉,您尝过就懂了。” 小郑叹气。 “还能比炒面拌雪更难咽?” “不是那意思。” 老卫连忙摆手,“走吧,您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三人进了食堂。 何雨注第一眼先扫视卫生状况——职业病使然。 还行,至少台面擦得干净。 等打了饭菜入口,他觉得滋味 ,顺口评价:“凑合能吃。” “您这是头一回。” 小郑扒拉着碗里的土豆块,“吃上三个月再说这话。” “确实。” 老卫细嚼慢咽,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何雨注吃得快,下午便找两人借专业书。”得学点东西,总不能当个睁眼瞎。” 那两位只当他是三分钟热度,随手递过几本。 他是真打算学——什么都不懂,怎么跟人谈事?难道每次都要科长给下属当翻译?这不是他的作风。 下班时,他把书塞进了帆布包。 到家时,何大清正在灶台前忙活。 陈兰香问他怎么去了一整天,他掏出工作证晃了晃。 女人顿时眉开眼笑,紧接着问工资数目。 听完报数,她声音都高了:“这都快顶你爹两份工钱了!” “这话可别当着他面说。” “他耳朵又没聋,还用我重复?” 何雨注只能由着她去。 晚饭桌上,陈兰香宣布了儿子当科长的消息,全家举杯。 老太太眯着眼笑:“还是我大孙子出息,这不就跟王家闺女平级了?” “级别差不多,她管几十号人,我手下就俩。” “钱一样就行!管人多累得慌,她那活儿还危险。” 饭后,何雨注去找许大茂。 今天挤公交难受,他得问问信托行那件事进展。 许大茂说已经谈妥了,每辆车抽五块,但他还在磨——嫌抽成太高。 何雨注点头应下这事。 许大茂咧开嘴凑近:“哥爽快,那铁驴子几时能到手?” “随时都成。 你跟那头定好日子,只管递话过来。” 何雨注摆摆手,“等我消息吧。” 正屋里,何大清正和陈兰香低声商量。 男人想让儿子把工钱交到公中,嘴里念叨着底下两个小的离长大还远得很。 女人把针线箩往桌上一搁:“这话你自己跟柱子开口,我张不了这个嘴。 这些年家里吃的用的哪样差了?还有你偷偷让儿子弄回来的那些物件——” 她抬眼瞥了丈夫一记,“真当我蒙在鼓里?” 何大清喉咙里像堵了棉絮,半晌才挤出声音:“那就……等我这把老骨头动弹不了再说。 他总不至于扔下咱们不管。” “你儿子是那种没心肝的人吗?往后别再提这茬,平白伤了和气。” “晓得了。” 夫妻俩这番对话让扒在门边的何雨水听去半截,还没听全就被轰走了。 小姑娘转身就往哥哥屋里钻,一股脑把听见的零碎都倒了出来。 何雨注听完,伸手弹了弹妹妹的额头:“鬼灵精。” “嘻嘻,爹花钱可没你痛快。” 何雨注一时语塞。 原来在旁人眼里,自己手面实在太松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