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您说他不在乎那些亡魂。” “那您刚才让于易演的那场戏算什么?” 他的手指点向于易手里的剧本,声音陡然拔高。 “破例捏碎烟,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破了自己守了一千年的规矩。” “一个不会被亡魂撬动的人,为什么会为亡魂破例?” “这个动机接不上,捏碎烟那场就只剩漂亮动作。” “漂亮动作撑不起人物。” 陈成锐一连三问,气势汹汹,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他像是抓住了一个天大的把柄,眼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目光,在屏幕和陈成锐之间来回扫。 周明的心也提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死结。 承认了麻木,那破例就站不住。 承认了破例,那麻木就是假的。 两头堵死。 于易低着头,手里的笔捏得发白。 他不敢看屏幕,他怕看到造梦师真的被问倒。 那会比他自己被问倒还难受。 工作室里,林阙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些早已沉下去的旧记忆,在这一刻泛了上来。 会议桌、资方、逻辑漏洞、急着翻盘的人。 他见过太多。 他们最大的毛病,就是把人想得太简单。 他们总爱把人心切成两半,一半贴上深情,一半贴上麻木。 可真正能让角色站住的东西,往往藏在中间那片灰里。 他们想不到,人心里那点最幽微、最见不得光的东西,恰恰长在黑白之间的灰里。 林阙开口了。声音很慢,慢到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陈少,你听岔了一个字。” 陈成锐一愣。 “什么字?” “我说他不在乎亡魂。” 林阙顿了一拍。 “可没说他不在乎别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他在乎的,不是那些来来去去的亡魂。” “他在乎的,是他自己。”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