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小会议室里,秦江河再次看了一遍小村的草稿纸,尤其是对方写下的答案。 思路清奇,和其他人的写法完全不同,看得让人赏心悦目。 他在心里粗略估算,就算按最严格的标准,小村最少能拿到27分以上。 当然,对方或许早已知道原题是什么,但写出这种答案,正也说明了他的天赋所在。 而空白的试题纸,也说明了这孩子的决心。 所以,他是故意交的白卷,故意给领队和阅卷团看的。 一个能写出这种东西的学生,不可能分不清答题纸和草稿纸。 想到这,他把草稿纸放下,向在座的其他人问道:“在座有谁了解这个学生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要么是本国物理教授,要么是国家队领队,怎么会对其他国的学生关注呢? “我见过他。”科瓦廖夫举了下手。 众人看向他。 “去年霓虹办过一次交流营,我带阿尔乔姆他们过去待了半个月。”科瓦廖夫回忆道,“这孩子话很少,做事特别细心,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一个走。” “我听他们的教练提过,他是霓虹国内物理竞赛的全国第一,国家队选拔是第二名,第一名是中村一树。” “全国第一?”哈里森愣了一下。 “对。”科瓦廖夫颔首,“他的天赋和成绩比中村一树好了一大截,也不知道为什么让那家伙拿了第一名。” 这让其他人有些赞同这番话语。 中村一树都提前得知题目和一些答案了,结果最后写出来的东西就这,一点新意都没有,很难摆脱嫌疑。 反观小村拓真,写下的答案都比较完美,没有任何嫌疑。 他摊了摊手,略显无奈道:“说实话,我看到他交白卷的时候,反而觉得很正常。” “正常?”哈里森不解。 “因为那孩子不可能和中村一树他们同流合污的,他一路走到这里相当艰难,是个真正热爱物理和学习的孩子。”科瓦廖夫对小村拓真的评价非常高。 一位委员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他肯定参与了这些作弊环节,但是交一张白卷,你觉得就能把这些给撇干净吗?” “我倒是怀疑,说不定是他们内部分赃不均,让这孩子心里有怨气,最后干脆摆烂了。” “分赃不均?”科瓦廖夫当即看向那位委员,冷声道,“这又不是团体赛,也不是那些体育竞技,哪来的分赃不均?你要不跟我讲讲?” 他目光显得有些凶狠,不认为自己看错了人。 感受到他的目光,那位委员脑袋缩了缩:“我,我只是个猜测而已。” “你这就是给他泼脏水。”科瓦廖夫哼了一声。 “也可能是胆子小。”施密特淡淡道,“拿到了答案,临场又怕被查,就想出这么个办法,查出来可以说自己没写,查不出来也不亏什么。” 科瓦廖夫皱眉看了他一眼。 贺教授对施密特的话进行反驳:“问题是他已经交了白卷,理论分数为0,你确定什么都不亏吗?” 大家就这么对小村拓真的做法进行了讨论,仅仅几分钟后就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谁也不服谁了。 达尔只得出面阻止大家的讨论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大家就此噤声。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证明霓虹国和泡菜国有串通作弊的事实。” 说着,他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去把崔明浩、高桥,还有他们的副领队都请过来,就说主席团有会议需要他们列席讨论。” 门口的工作人员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十点四十分,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崔明浩和高桥走在最前面,两位副领队落后半个身位。 四个人在门口交了手机,工作人员挨个登记,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崔明浩心情有些复杂,不知是纳闷还是窃喜。 纳闷是不知道主席团喊他们过来做什么,因为他们不是主席团的,而且一般开会都不是主席团组织的。 窃喜是他以为请愿书被主席团开始讨论了,毕竟才过去了几个小时,速度比他想得快。 根据人趋利避害的特性,他忽略了纳闷,选择了窃喜。 他轻轻碰了一下衣服内侧的口袋,那几张照片他打印了几份放在里面,以便不时之需。 进来之后,四人下意识脸上挂着笑容,然而看到在座各位的神情后,那笑容当即僵住。 只因所有人都围在长桌两侧,没有人起身迎接他们,但目光又齐齐汇聚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平静,说不上凶狠,偏偏看得人后背发凉。 崔明浩和高桥心里一紧,扭过头看去,几位工作人员守在门口,目光不善。 两位副领队更是意识到了什么,差点往后退了几步。 “四位请坐。”达尔指着长桌这一头空着的四把椅子。 四把椅子并排摆着,面对着整张长桌。 崔明浩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语气自然:“达尔主席,这是……关于我们今早提交的那份请愿?” “请愿我们会处理。”达尔淡然道,“今天请各位过来,是另一件事。” 他朝旁边的委员点了下头。 委员起身,把九份复印件分别放到四人面前。 “这是贵国九名学生理论卷的答题纸复印件,我们请阅卷组逐步比对过,有七份答卷的解题步骤重合率在70%以上,第三题的重合率也非常高,九位学生都有一定的类似。” “我想请几位解释一下。” 四个人闻言看向面前的复印件。 崔明浩轻轻咽了下口水,高桥的眼皮跳了跳,但这点变化只持续了一两秒,便又恢复了原样。 佐藤把复印件拿起来,神情里透着一种早有准备的从容。 “达尔主席,这个情况我们可以解释。” “霓虹国和泡菜国这两年一直有合作,两国的国家队每年都会一起集训,时长超过三个月。” “同一批讲义,同一套训练题,同一个教练组带出来的学生,思路自然会趋同。” “第三题这种综合题,我们集训时专门练过类似的模型,学生们在考场上用出同一种方法,我觉得再正常不过。” 他把复印件放回桌面,微微欠身:“如果诸位需要,集训的讲义和课表,我们回国之后可以提供。” 崔明浩语气更笃定:“另外我想提醒一句,IPHO的监考有多严格,在座各位比我更清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