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年冷板凳,门前车马断绝,故交旧友避之不及。 那两年里,高拱在老家种地、读书、骂娘,把徐阶的名字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后来他回来了。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徐阶从首辅的位子上撬下去,逼得那老头主动致仕回乡。 但还不够。 远不够。 高拱要的不是让徐阶回家种地,他要的是清算。 把当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把徐家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 “你先出去。”赵宁开口。 中书舍人如蒙大赦,捧着茶盘转身就走,带上门的手都在抖。 门合上了。 高拱转过身来,盯着赵宁。那张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才开口。 “云甫。” “嗯。” “你之前说过,徐阶有大功于社稷,不宜赶尽杀绝。” 赵宁点头:“我曾经是说过。” “现在呢?”高拱的手撑在桌沿上,十指扣进木头缝里,指甲泛青。“皇上这道旨意一出,徐阶就是铁帽子。往后谁还敢动他?海瑞在松江忙活了三个月,查出来的东西——一夜之间全成了废纸!” 赵宁没接话。 他靠进椅背,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摊开的户部折子上。 他之前想保徐阶,是因为不愿意政治斗争走到你死我活。 曾经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赵宁想要改变这样的格局,很厌恶政治上的你死我活。 做人留一线。 不管大忠大奸,坐在那个位置上,或者说,能一步步做到那个位置的人。 或多或少还是替国家、替朝廷做了一些事情的。 然而徐阶太让他失望了。 赵宁把茶盏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肃卿兄。” 高拱的目光紧追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赵宁问。 “我要进宫面圣。”高拱说这话的时候,牙关咬得极紧,下颌骨的轮廓从皮下凸出来。“当面问陛下——松江的案子,查还是不查。徐家侵占的百姓产业,还是不还。海瑞三个月的心血,是替朝廷办差还是替徐阶演戏。” 这是在逼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