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话说到这里,楚欣然却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听闻有一百白银骑士压境,两位先遣即便不慌,也当面露凝重。 可堂下的两人,神态反倒不可思议地松快了下来。 吴慎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低头抿了一口热茶。 赵锋更是随手抓起案几木盘里晒干的山核桃,两只蒲扇般的大手随意一合,咔啪捏碎外壳,若无其事地剥起果仁来。 两人脸上全然没有大敌当前的惶急。 楚欣然见状,心头微动,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顺势问道: “不知两位城主这趟来援,带的是什么阵容?”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吴慎放下茶盏,坦诚相告: “我家秦城主与班贺赵城主,各自留足了本城必要的守备。此番能抽调出来北上的,两家合在一处,统共两千余人。” 他顿了顿,语气很是坦白: “修为以青铜为主。至于白银好手,两家拢共拼凑出来,也不过十余人罢了。” 话很实在。 两位城主手中虽各辖几座小城,但家底终究有限,能抽出这样的阵容,已是十分尽力了。 正说着,门外闻讯赶来的几名洛城将领也急匆匆迈入大堂。 一听到援军的配置,众将精神一振,连忙围拢到桌案前,就着摊开的羊皮军图飞快推演起来。 “两千青铜精锐,城墙各段倒也勉强分得匀……” “东面林道与南山侧翼各分几百,余下的随洛军轮换守城垛……” 可推演着推演着,负责城防的老统领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他指着地图上的石桥,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若是陆廷章那一百名白银重骑……专挑一段城墙集中凿阵,谁顶得住?” 大堂内原本热烈的推演声,在这一瞬彻底低了下去。 青铜与白银之间,终究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一百名重甲白银骑士聚集成阵,狂暴的冲击力足以把任何青铜步阵碾成肉泥。 能打,但每守一刻,都得拿人命去硬填,会惨烈到极点。 楚欣然凝视着军图,在心底反复算计,算出来的也是同一个沉重的结果。 吴慎看着满堂将领沉郁的面孔,点头坦言: “诸位所虑极是。仅凭我们两家现有的这点家底,想要同陆公的白银重骑硬碰,千难万难。” 正堂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将领们的肩膀再度绷紧。 就在这时,赵锋随手把剥空的果核往案角一掷,拍了拍掌心碎屑,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不过,周公早有所料!” 吴慎接过话头,迎着楚欣然错愕的目光,沉稳道来: “雷烈将军前来联络之时,花城便已将一应战备物资,悉数调拨给了我们两家大营。” 吴慎神色一肃,声音洪亮: “此番赶来援洛的两千余人马,全军上下,人人配发一套青铜级的流云套装!” “兵器、破甲重弩、箭矢与保命伤药,也都全数配齐!” 楚欣然整个人愣在当场。 全军? 青铜级的…… 流云套装?! 大堂之内,几名洛城统领更是呼吸一滞。 年轻偏将失声惊呼:“全、全军配齐?!” “这这这……这可是两千多人啊!” 负责城防的守将更是按捺不住,快步冲到堂前,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探出身子朝院中张望。 方才风雪大作、快骑疾驰入府,众将只当那是寻常的甲胄。 此刻就着廊下明晃晃的风灯细看,只见院中十余骑先遣精锐身上的青灰战甲整饬紧密,每片锻打极薄的甲叶边缘,都隐隐压着一道道如行云流水般的精致云纹。 十余套战铠青光内敛,整齐得宛若出自同一尊模具。 赵锋哈哈大笑,抬手用力拍在自己胸前的铠甲上,震得铁甲铮铮作响: “真要比拼修为,我们确实赶不上陆公手底下那帮白银骑士。” “可穿上这身流云行头,那叫一个硬邦邦!便是白银重骑的长枪挑上来,也能扛上一扛!” 吴慎把结论稳稳道出,掷地有声: “进攻不足。但凭此坚甲守城,洛城绝对守得住!” 楚欣然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回眼前的军图上。 她把刚才那笔账在心底飞快重算了一遍。 同样是两千人,若是全员换上这身流云战甲,不仅能硬抗寻常箭雨与法术轰击,即便面对白银重骑的冲阵,也能死死咬住阵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