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鼎山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高大枯瘦的身躯在呼啸的风雪中剧烈一颤,整个人僵立在雪地原地。 风雪呼啸着刮过荒道,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战马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几息,僵立在雪地里的王鼎山终于动了。 他一步步挪到司马面前,颤抖着曲下双膝跪进冰冷的积雪里,从司马手中接过王帝的身躯,伸出枯瘦颤抖的右手,重重按在了王帝的心口之上! 下一刻,王鼎山完全不顾自身重病垂危的躯体,强行催动体内沉寂已久的浩瀚灵力,化作一股温热浑厚的暖流,源源不断地往王帝心口深处渡去! 他清楚还魂丹救不活人首分离的儿子了,可他哪怕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强行激活王帝体内仅存的最后一缕意识,再见儿子最后一面,再听儿子说上一句话! “王上!使不得啊!!” 紧赶慢赶追上来的孙济川一见王鼎山竟在重病之下强行催动本源灵力,吓得脸色惨白,脱口上前一步急声劝阻道: “王上,您的身体眼下万万经不起这般强行动用灵力啊!快停下吧王上!” 王鼎山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低着头,执拗而决绝地将体内的灵力一分分渡入王帝冰冷的胸膛。 一息,两息,三息…… 在这股不惜代价的霸道灵力催动之下,原本面如死灰、毫无声息的王帝,紧闭的眼睫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王帝艰难无比地将沉重的眼皮睁开了一道缝隙。 模糊的视线里,他隐约看到了那道自幼便让他敬畏如天神的身影,混沌的意识还停留在平关惨败、损兵折将的恐慌之中。 此前在平关的日日夜夜里,他一直怕父王嫌他无能插手接管,更怕自己办砸了差事、丢了王府的脸面,回来遭威严的君父严厉斥责。 哪怕在弥留醒转的第一瞬间,王帝的第一反应依旧带着平日里对威严君父的深深畏惧,顺着多年的君臣惯性,嘴唇微颤着挤出一丝微弱沙哑的声音,想要以儿臣的身份向君父请罪: “父王……儿臣……” 然而,当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真正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庞时,王帝口中那句请罪的话,却猛地顿住了。 眼前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高坐王座之上、威严如山、不怒自威的镇南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