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还没亮透,只是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雪停了,但寒气比夜里更重。 陈桥驿站里外,却像是烧开的水。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数万名禁军将士手持兵刃,铁甲铮铮,将赵匡胤歇息的营帐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映在雪地上,也映在他们通红的眼睛里。 营帐的帘子被一把掀开,赵匡胤衣衫不整地被几个将领推了出来,他头发散乱,一只脚还光着,踩在冰冷的雪泥里一个激灵。 他揉着发痛的额角,一脸宿醉未醒的茫然,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和明晃晃的刀枪,像是被吓傻了。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赵匡愈一把推开扶着他的赵光义,指着周围的将士,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怒意,“是要造反吗!想让我赵家满门抄斩吗!” 他的演技很足,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恰到好处,充满了被部下裹挟的无辜与愤怒。 全息投影的镜头拉远,掠过一张张激动的士兵的脸,最后停在了人群的最外围。 驿站的一根木柱子旁边,苏长青揣着手,靠在柱子上,嘴里正慢悠悠地嚼着什么。 那是一块冷掉的胡饼,又干又硬,他嚼得很费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就这么一边嚼着,一边看着远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戏,眼神平淡,像是在街边看耍猴的。 弹幕飘过几行。 “老祖又在吃了。” “别人在搞事业,老祖在垫肚子。” “这胡饼看着好硬,老祖的牙口真好。” “这表情,跟我上班摸鱼看老板被客户骂的时候一模一样。” 人群中央,赵匡胤的推辞还在继续。 赵光义和赵普等人根本不理会他的斥责,几个人对视一眼,赵光义猛地一挥手。 两个亲兵捧着一件东西,分开众人走了上来。 那是一件袍服,连夜赶制出来的,针脚粗糙,但颜色是扎眼的明黄。在那片灰白色的风雪清晨里,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大哥,将士们的心意,天意所归,你不要再推辞了!”赵光义大喊一声,和赵普一起,不由分说地拿起那件黄袍,强行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 袍服加身的那一刻,赵匡胤的表演停了。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炸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赵光义为首,所有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然后是前排的士兵,后排的士兵,像被风吹过的麦浪,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雪地里,全是低下的头颅和高举的兵器。 在人群的最末端,那片整齐跪下的身影里,有一个动作格格不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