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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声，穿过牛皮帐子，飘到外头的空地上。

    而帐子外头，那数千个胡里改、斡朵里的喽啰，却还浑然不知。

    他们只听见，他们的头领在笑，便也跟着咧开了嘴，傻傻地笑。

    他们哪里会想到，在那两个他们奉若神明、唯命是从的头领眼里，他们这些人，跟那大明的百姓，跟那高丽的老爷，都没什么两样。

    都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舍弃、随时可以宰杀的贱民罢了。

    这，就是胡里改、斡朵里万户，骨子里的丑恶。

    他们看不起大明百姓，看不起高丽人，也看不起自己人。

    他们的眼里，没有半点人味，只有那无穷无尽的、贪婪而残暴的野心。

    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豺狼，只等着他们的头领一声令下，便要再度扑向那大明的边境，扑向那些个手无寸铁的百姓。

    抢他们的粮，杀他们的人，抢他们的孩子。

    甚至，要吃着他们的肉，喝着他们的血。

    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入主中原的疯狂美梦，爬过去。

    只是这些个豺狼，此刻却还不知道。

    在那大明的边境上，已经有一位杀神正等着他们。

    而那位杀神，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他们这些个豺狼，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一个都不留。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居然还忽然想到刘策了。

    两个人都喝得有些上头了。

    那羊肉吃得满嘴流油，烈酒灌得浑身发烫，说起那入主中原的美梦来，更是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狂妄。

    就好像那富庶的中原，已经摆在了他们眼前，只等着他们伸手去拿了。

    可说着说着，也不知怎的，阿哈出忽然就顿住了。

    他那张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痛快的事。

    “猛哥，我忽然想起个人来。”

    阿哈出把酒囊往地上一放，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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