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清早,灌县城门刚开。 杨过领着几个亲兵拎着一桶浆糊,把一张红底黑字的告示重重地拍在城墙根的青砖上。 几个早起扫雪的闲汉好奇地凑过去看。 “这上面写的啥?” “不识字别往前挤。” 一个穿着破长衫的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统辖衙门告示,即日起按市价三倍,不限量收购城中余粮,钱货两讫绝不拖欠。” 算命先生刚念完,周围瞬间炸了锅。 “三倍?我的亲娘哎,这叶统辖是发财了还是疯了?” 这消息长了翅膀般在城里乱飞。 刘府。 刘宗耀正端着一碗棒子面粥喝得津津有味。 管家跑进来把告示的事一说,刘宗耀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 “当真?”刘宗耀猛地瞪大眼睛。 “千真万确,衙门后院已经架起大秤了,现银装在几个大笸箩里,白花花的晃眼睛。”管家说着直咽唾沫。 刘宗耀把碗往桌上一放,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好啊,叶无忌这招够狠的。”刘宗耀摸着胡子笑出了声。 昨天晚上宋半城在望月楼摆鸿门宴,拿李文德的招牌压人,逼着他们把粮食按去年底的烂白菜价交上去。 刘宗耀这帮老骨头正愁没法脱身。 给宋半城那叫割肉,不给那是得罪官府。 现在叶无忌跳出来了,居然按三倍价格收粮。 刘宗耀转头吩咐管家:“去把库房打开,赶紧套车,把咱们家里那些陈米和高粱面全给叶统辖送去,一粒都不留。” 管家犹豫着问:“老太爷,那宋老板那边……” “宋个屁!”刘宗耀拿拐杖用力敲着地砖。 “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叶统辖拿刀架在咱们脖子上强买的。” “咱们是平头百姓,斗不过当兵的,让他宋半城自己找叶无忌要去。” 同样的事情在李老板和王掌柜家里也在上演。 大半个上午,灌县的大街小巷全是被压得吱呀作响的运粮车。 县衙后院。 雪越下越大。 杨过光着膀子,热气从头顶上直往外冒。 他手里拿着个带尖的铁签子,往麻袋里一扎,拔出来仔细查验粮食的成色。 “这袋受潮了,不值三倍,按两倍算。” 杨过说罢把铁签子往旁边一扔。 卖粮的商贩顿时急了:“杨统领您高抬贵手,这只是上面一层受潮,底下的全干爽着呢。” “少废话,爱卖不卖,后面排队去。”杨过眼睛一瞪。 商贩只好低头答应。 萧玉儿坐在棚子底下,手里拿着银剪子和戥子称重。 “三两二钱,拿好。”萧玉儿把几块碎银子扔在桌上。 后院的麻袋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正房里暖和得很,炭盆烧得红彤彤的。 程英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抓着一把算盘。 算盘珠子被她拨得震天响。 程英看着旁边那一摞厚厚的账册,愁得脑门子直跳。 叶无忌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两只脚搭在火盆边缘烤火。 他手里拿着个冻梨,啃得汁水四溅。 “你慢点吃,弄得满地全是水。”程英拿脚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叶无忌把冻梨核往墙角一扔,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 “程姨,算多少了?”叶无忌随口问道。 程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多少?一上午出去了六千两现银。” “咱们海里捞收回来的那十二万两,抛去买马、造兵器和发军饷的钱,就剩下四万多两底子。” “照你这个花法,七天之后咱们就得去街上要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