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长生的命令刚刚落下。 孙弈清便振臂一挥,扯开嗓子吼道: “神机营火铳手,登墙!” “第一列准备射击,第二列补位,第三列待命!都给老子麻利点!” 先前驻守在凉州的神机营,已经扩充到一千名,火铳手迅速行动,分作三列登上关墙,按照事先演练好的阵型依次展开。 第一列士兵迅速举起火铳,枪口齐齐对准城外。 “装填完毕!” “放!”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刚刚冲出尘幕的联军前锋甚至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阵型,迎面便遭到一轮火铳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马匹嘶鸣着栽倒在地,后方骑兵躲闪不及,直接撞上前面的尸体,整支队伍顿时乱成一团。 紧随其后的步兵更是惨不忍睹。 密集的弹丸穿透盾牌,击碎甲胄,一排排士兵接连倒下,有人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有人抱着脑袋拼命往后逃,还有人被身后的同伴撞倒,转眼便被无数双脚踩在地上。 “退!快退!”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别冲了!前面全是大乾的火器!” 可他们想退,后方的人却还在往前冲。 一时间。 前后两股人马挤成一团。 就在第一列火铳手打完一轮,迅速退到后方装填弹药时,第二列已经向前补位。 “第二列,放!” 又是一阵枪声。 砰!砰!砰! 刚刚从第一轮弹幕中侥幸活下来的联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轮弹丸便已经迎面而来。 第二列结束射击,第三列紧接着补上。 三列轮番交替。 第一列装填,第二列射击,第三列待命,随后再次轮换。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停歇。 “轰!” 就在这时。 城头六门神威炮也开始行动。 炮手迅速调整炮口。 不再朝着联军营地所在的位置射击,而是分成两组,分别瞄准联军阵型的左右两翼。 “左翼目标,放!” 轰! 数枚炮弹落在联军前锋左侧的撤退路线上,剧烈的爆炸将地面炸出大坑,附近数十名士兵被冲击波掀翻。 轰!轰! 火光接连腾起。 几团燃烧的烈焰横在道路中央,硬生生截断了左翼的撤退通道。 右翼同样没能幸免。 炮弹落下,爆炸声此起彼伏。 原本还能维持阵型的联军士兵,瞬间被炸得四散奔逃。 城头的火铳手负责收割正面兵卒,神威炮则封锁两侧退路,前锋与后方中军之间,顷刻间被炸出一道难以逾越的火线。 “该死!” 周崇光策马立于后阵,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拔出佩刀,连续斩杀数名试图逃跑的士兵。 “都给本帅站住!” “谁敢再退一步,杀无赦!” 可他再怎么怒吼,也无法阻止前锋溃败。 火铳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每一次枪响,都有成片的士兵倒下。 这种完全不同于弓弩的火器,根本不给普通士兵反应的机会。 前一刻还在冲锋的人,下一刻胸口便多出几个血洞。 周崇光麾下的传令兵骑马穿梭在阵中,拼命传达命令,却发现许多队伍已经听不见鼓声了。 不是他们不想听。 而是战鼓声早已被枪声、炮声、爆炸声,以及无数人的惨叫彻底淹没。 “将军!” 一名苍云将领浑身是血地冲了过来。 “前锋挡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整支队伍都要崩!” 周崇光怒道:“挡不住也得挡!后面还有这么多人,难道全都跟着他们跑不成?” 他刚说完,远处又传来一阵密集的火铳声。 周崇光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苍鹤年终于忍不住了。 他带着一队亲卫精锐,直接从阵中冲出,朝石羊口关墙杀去,区区火铳,普通士兵扛不住,可他堂堂三品大宗师,又岂会被这些东西拦住? 苍鹤年将三品真气催动到极致,浑厚的护体罡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防护。 砰!砰砰! 数十枚弹丸接连撞在他的护体罡气上。 每一颗弹丸都只能让罡气泛起一阵涟漪,却无法真正伤到他的身体。 百步! 苍鹤年与关墙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可他身旁的亲卫却没那么好运,有人被火铳击穿胸膛,直接从马背上摔落,有人试图以兵器格挡,结果连人带兵器一起被弹丸打得倒飞出去。 不过片刻,跟在苍鹤年身旁的亲卫便倒下了一大半。 苍鹤年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护体罡气表面,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细密裂纹,连续不断的弹丸冲击,终于让这位三品大宗师感受到了压力,再这样下去,即便是他,也未必能毫发无损地冲到关墙之下。 “柳将军!” 后方有人大喊。 柳擎苍早已察觉到了战局不对。 眼前的大乾火器,已经不是单纯依靠兵卒冲锋就能解决的东西,若任由火铳手这样轮番射击,两万先锋迟早会被彻底打散。 他身为二品初期强者,自然不可能一直站在后方。 “都退开!” 柳擎苍一声厉喝。 下一刻,整个人骤然冲出阵列。 磅礴的二品气机席卷而出。 柳擎苍没有直接冲向关墙,而是从侧翼切入,试图以自身气机压制城头的火器阵地。 二品强者的气机何等恐怖。 柳擎苍所过之处,地面的尘土被无形力量卷起,原本朝他射去的弹丸也被那股气机影响,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城头部分火铳手的枪口开始出现偏移。 孙弈清脸色一变。 “二品高手!” 这可不是普通的三品。 若让对方持续施压,火铳阵列的射击精度必然受到影响。 就在柳擎苍准备进一步压制城头火力时,一缕极其细微的绿色毒元,忽然从关墙垛口的缝隙之间射出,那缕毒元在空中拉成一条细线,悄无声息地钻入柳擎苍气机运转最薄弱的位置。 柳擎苍心中骤然一惊。 “什么东西?” 他本能地催动真气,试图将那缕异样的力量逼出去。 可那并非寻常真气。 其中蕴含的毒性极其霸道,刚刚接触他的护体气机,便开始沿着气机的缝隙向内渗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