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这句话,比司空长风更直。 也更重。 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苏白真把那三个字刻上青莲玉碑,便等于当着天下的面,对莫衣、对东海、对所谓“仙山”立了一块真正的牌子。 不是暗中的敌意。 不是嘴上的狂言。 而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青莲剑阁最后一席,叫镇仙。 你莫衣若来,便是我这一席真正要镇的“仙”。 这不是挑衅那么简单。 这是——立规矩。 旧规矩里,人间看天上,神游仰仙山。 而苏白若真刻下这名字,便是在说: 从今日起,青莲剑阁也可以让天上低头。 风吹过摘星台。 所有人都在等苏白一句话。 雷无桀虽然还未完全听懂这名字到底有多重,但他能感觉到,大家都很认真。 所以他也很认真地闭着嘴,没乱插话。 无双抱紧剑匣,眼中隐隐有压不住的灼亮。 无心看着酒池圆月,眉眼间笑意很淡,却更清。 叶若依的视线则在苏白、酒月与玉碑之间来回一转,像在心里把这一刻的因果彻底记住。 萧瑟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边缘。 他知道。 若这三个字真的落下,青莲剑阁就会真正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不再只是江湖新贵。 而是人间与东海、与天上仙山的一次正式碰撞的起点。 而这个起点,会让他以后回天启时,手里的那张牌,重到可怕。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可最后,萧瑟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有些局,到了这里,不该由他这个观局人多嘴。 该由那个最会掀局的人,亲手落子。 苏白终于抬手。 酒葫芦轻轻一晃。 一缕海上生明月的酒意,自酒池中缓缓升起,落在他指尖。 指尖如执笔。 青光如墨。 他一步踏到青莲玉碑前,抬眸看着最后那处空白,眼底那点散漫与风流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极其清晰、极其锋利的平静。 然后,他落指。 没有诗。 没有大笑。 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极平静地,在那空白处写下了三个字。 镇仙席。 嗡—— 玉碑震鸣。 不是雷鸣,不是剑啸。 而像一座沉寂许久的山,终于被人一笔点活。 六席之名同时亮起。 第七席,镇仙席。 三字一成,青莲玉碑上方那片空气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月色波纹,随后迅速扩散至整座青莲剑阁。 问剑阶轻震。 摘星台微鸣。 青莲酒池中的海上生明月,骤然亮了三分。 紧接着,整个雪月城都感觉到了一件事。 天,重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极高处的目光,在这三个字落定的瞬间,真正压了过来。 雷无桀第一个打了个寒颤。 “来了?” 无双眼神骤亮。 无心轻轻合十。 叶若依则几乎本能地抬头看向东海方向。 李寒衣手中铁马冰河轻轻一震,周身剑意不自觉散出一丝寒白。 司空长风脸色微变。 “他看见了。” 百里东君则忽然笑了。 “当然看见了。” “这一笔都刻到他脸上去了,他若还看不见,那东海鬼仙也太瞎了。” 萧瑟低声道: “不只是看见。” “更像是——” 他抬头望天,眼神沉沉。 “被这三个字,直接喊醒了。” 果然。 下一瞬,百晓堂急信弟子连滚带爬冲上摘星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