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东西虽然味道寡淡,但量大,管饱。 能成片成片地长在山地,说明对生长条件要求并不严苛。 若是北漠也有…… 贺兰峰这般思索着,心不在焉地劝慰着宋怀真,目光频频地看向草青。 草青坐在人群中间,穿着粗布衣裳,披散着头发在等晾干。 真是奇怪啊。 她与宋怀真站在一起时,被丫鬟簇拥着,看起来宛如天生的贵妇,并不让人觉得违和。 如今她坐在村民中间,好像也理所应当,虽然话不多,但每个人都很愿意敞开心扉同她说上几句。 贺兰峰心想,若她是男子,自己一定将他招入麾下。 真是可惜了。 和村人比起来,车队的仆人出身一流世家,兼之走南闯北,算得上很有见识了。 “北边那才叫惨呢,隔三差五地就会被蛮子抓去一批。” “是啊,跑都跑不掉,人哪里跑得过汗血宝马?” “被抓过去的,那叫人牲,早些年不开化的时候,他们舍不得吃马,便宰了人吃。” 村人对于车队的生活不无羡慕。 “你们家主子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你们跟着采文夫人,可算是享福了。” “是啊是啊,我看你们的饭食都吃得很好呐,实心的,一点都不稀。” “我前些年去王大员家里当长工,那派的饭食,要么和树皮一样,咽不下去,要不就是稀汤,两三口就没了。” 车队的人起先还有些端着,吹嘘,聊上头了,在发现草青并不介意后,就开始有人大着胆子,吐槽宋府的那些主子。 泡个茶要去年的陈雪。 吃鱼里特定河段的鲥鱼,捞上来后必须用浸了泉水的蒲叶包着,快马加鞭送回来。晚一刻都觉得腥,直接连盘摔掉。 春天吃笋,只吃笋尖上最嫩的三片,一筐笋也就够炒一盘,剩下的全扔给下人。 那人埋怨:“吃多了,肚里刮的慌。” 前些年,老太太屋里养了只画眉,喝的水得是“荷叶上的晨露”,吃的米得是“用茉莉花茶泡过的”。 鸟要是不肯唱,就怪下人收集的露水不干净,污了这清净鸟儿。 这些话,他们说出口是抱怨,却也不无炫耀。 惹的许多村人,跑到草青跟前自荐卖身:“收了我吧,我吃得少,能干活。” “你起开,谁不晓得你比猪还很吃,夫人,你看看我,我晓得写自己名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