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是,当“拒绝”这两个字即将出口瞬间,裕仁脑中,突然跳出另一份调查报告。 前几日,他派人在上海秘密调查回来的报告,关于他贴身卫士小野晋三在十六铺码头遇刺身亡的调查结果。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作案者为两名流窜的江浙溃兵,动机为见财起意,抢劫杀人。 所有现场证据、目击者证词,严丝合缝,没有破绽。 完美。 太完美了。 裕仁生性多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衣无缝的巧合。 巧合一旦多得像安排好的剧本,背后必然有只看不见的手在人为操控。 他想到那个在租界别墅,指着世界地图跟他大谈海权论,定下三年之约的年轻人。 林启,林拓之。 “小野的死,真的只是溃兵抢劫吗?” 裕仁心底反复咀嚼这个疑问。 如果不是意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林拓之识破小野身份,甚至看穿自己派人去广州的真实意图。 在用这种不见血的方式,斩断自己伸向南方的手。 裕仁只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那个被他视为帝国未来“诸葛亮”的林拓之,似乎并不像在上海表现出来的那样完美无瑕。 那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忠诚面孔下,究竟藏着多少算计? 对自己,对大日本帝国,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裕仁眼神渐渐变冷。 他明白一个残酷的生存法则,鸡蛋,绝对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 林拓之是把锋利的妖刀,用得好能斩断天下,用不好会反噬自身。 既然南方这条线出现不可控的变数,那么北方就必须留有制衡棋子。 张作霖,这个在白山黑水经营多年,虽然贪婪但必须仰仗帝国鼻息的老牌军阀,就是目前最好的一条恶犬。 只有把这条恶犬喂饱,放他南下,才能死死咬住大本营发展势头,给帝国在满蒙扩张争取时间。 打定主意,裕仁脸上愠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理智的冷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