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防风!”沈思晴眼睛瞪大了,小心翼翼地把泥土拨开,“根这么长,而且没有空心。这是野生的防风根,卫生所收一块八一斤,这棵少说有半斤!” “继续。”涂山瑶没看那边,“右边那堆乱石缝里,把石头挪开。” 小宝撅着屁股跑过去,吭哧吭哧搬开两块石头,从石缝里掏出一大把颜色发暗的根茎。 “思晴姐,这是啥?” 沈思晴跑过去一看,倒吸凉气:“黄芩!看这根部的色泽,起码五年了!” 整个下午,家属院后山成了这俩孩子的自助提款机。 涂山瑶连手指头都不用动,只需要站在原地报方位。 沈思晴和小宝就跟两个上了发条的挖掘机一样,指哪挖哪。 没有半点落空。 防风、黄芩、桔梗,甚至在背阴的山沟里,还让沈思晴挖到了一窝成色极好的野生天麻。 两个小背篓很快就装不下了。 沈思晴看着满筐的药材,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回头看向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涂山瑶。 她跟着大人进过山,知道找药材有多难。 有经验的老药农在山里转三天,都不一定有他们这三个小时挖得多。 而且霍阿姨连看都不用看,隔着十几米就能知道地下埋着什么。 这根本不是运气。 但沈思晴很聪明,她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只是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这些药材的预估价值。 傍晚时分,三人打道回府。 院子里。 水槽边放着两个大盆。 沈思晴挽起袖子,有条不紊地指挥小宝处理药材。 “天麻不能直接洗,得先用湿布把表面的泥擦掉,不然会影响药效。” “桔梗的皮得刮干净,顺着纹理刮,别伤了肉。” 小宝坐在小板凳上,胖乎乎的小手拿着一把钝刀,刮得格外认真。 涂山瑶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捧着那缸何首乌水。 水早凉了,她也没喝。 听着两个孩子在水槽边的动静,涂山瑶在心里盘了一笔账。 今天这批应急药材,就算按沈思晴说的加价两成卖给卫生所,撑死也就几十块钱。 加上之前赵刚给的一百一十二,黑市抢的七百八十五,手头的钱不超过一千。 杯水车薪。 两个月后,十几号人要落户、要吃穿。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没有大几千块钱和一堆花花绿绿的票证,根本转不开。 卫生所和研究院的收购路线虽然稳当合法,但流程慢,来钱不痛快。 还是得搞偏门。 涂山瑶狭长的眼尾微微往上挑了挑。 上次在镇上黑市,那个叫赵强的地头蛇被她刮了一层皮。 这种黑市头子,手里捏着的油水比供销社还多。 镇上的黑市一次七百多,县里的呢? 既然缺钱,那就去找钱多的地方借点。 只要手脚干净点,不留活口……不对,不留把柄就行。 天彻底黑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