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查什么?黑市的人敢报官?”涂山瑶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们自己就是违法的,告到县长面前等于自首。” 小宝张了张嘴,又闭上。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车停下了。 一辆老旧的北京212吉普,车里面蹿下来两个人。 跑在前头的是个穿灰色列宁装的中年妇女,后头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戴着眼镜。 “老周!老周!”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这边!”小宝站在沟渠边上,冲来人招手,“这儿有个叔叔受伤了!” 中年妇女跌跌撞撞跑过来,借着车灯往沟里一看,腿当场就软了。 “老天爷!老周!” 她扑到沟渠里,抱住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手抖得厉害,翻来覆去检查他身上的伤。 年轻人紧跟着跳下去,蹲下摸了摸男人的脉搏跟呼吸,绷着的脸松了几分。 “妈,爸脉搏稳,呼吸也匀,头上的伤已经止住血了。” 中年妇女这才顾上抬头,借着车灯的光看见了站在沟渠上方的涂山瑶跟几个孩子。 “你们是……这伤是你们处理的?” 涂山瑶裹着沈思晴那件小得可笑的外套,脸色白惨惨的,风一吹整个人晃了两下,靠在路边的树桩上才站稳。 “路过看见的,简单上了点药。” 年轻人仔细看了看父亲头上的伤口,脸上闪过惊讶。 “这药粉是三七?” 他用指腹碰了碰伤口边缘已经完全凝固的血痂,吸了口气。 三七止血他见过,但没见过止得这么干净利落的,这么深的口子,居然已经开始愈合了。 “同志,这药——” “野三七,自己采的。”涂山瑶懒得多解释。 沟渠里的男人这时候动了。 “嗯……水……” 中年妇女赶紧从车上拿了水壶过来,扶着他喝了两口。 男人缓了半天,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视线模模糊糊的,先看见了妻子和儿子,又顺着光往上看,落在了涂山瑶身上。 “你……是谁?” “路过的。”涂山瑶抱着胳膊,“你骑车摔沟里了,我给你上了点药。” 年轻人跟中年妇女合力把男人从沟渠里搀了上来。 男人坐在路边喘了几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碰到药粉的位置,愣了一下。 “头不疼了?” “还有点晕。但刚才那种炸裂的疼劲儿没了。”男人扭头看看自己那辆扭成麻花的自行车,苦笑。 “我下午骑车去前面的山坳子找老山参,回来天黑了没看清路,连人带车栽进去的。” 小宝的耳朵竖起来了。 找老山参? “周叔叔,您找山参干什么呀?”小宝凑过去,蹲在男人面前,一双大眼珠子满是好奇。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叹气。 “我老父亲病了,医院说要有年份的野山参吊着,可这东西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我跑了好几趟山里,一根毛都没挖着。” 小宝“哦”了一声,偷偷瞄了涂山瑶一眼。 涂山瑶半阖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