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凤栖舅舅教过他,越是好牌,越要攥紧了慢慢出。 “周叔叔。”小宝仰着脸,语气很真诚。 “我妈采药很厉害的,是正经有证的药材特采员。老山参的事,我妈回去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周建军的脸上顿时亮了。 “真的?那太好了!太好了!” “不过——”小宝话锋一转,搓了搓手。 涂山瑶垂着眼,等着这小崽子的下文。 “不过啥?你说,叔叔能帮的一定帮。”周建军拍着胸脯。 小宝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艰难开口的表情。 “周叔叔,我不是要钱。就是……我家有个难处。” 他低着头,声音小了下去。 “我妈从乡下来,老家那边还有一些亲戚,日子过得可苦了。我外公年纪大了,舅舅们也没个落脚地。我妈一直想把他们接过来,可是我爸那个二层小楼根本住不下。马上入冬了,要是还找不到地方……” 小宝说到这儿,抬起头,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水汪汪的。 “周叔叔,镇上或者县里,您知不知道有没有空的房子可以住?我们可以出钱租,也可以买,只要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沈思晴在后面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这小子,张口就是一套房。 还不是直接要,是用“租或买”包装了一层。 周建军听完,沉默了好几秒。 他低头看看在寒风里冻得鼻头通红的四岁小男孩,又看看站在旁边面色苍白、随时可能倒下的涂山瑶。 大冬天的,一个病弱母亲带着孩子从县城走了十几公里的夜路。 刚才还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珍贵的药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治伤。 中年妇女在旁边已经红了眼眶,扯了扯丈夫的袖子。 周建军清了清嗓子。 “涂山同志,这事你别操心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钢笔,在名片背面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涂山瑶。 “县机关后勤有几套闲置的公房,不大,但能住人。你那些亲戚要是来了,拿这个条子直接去县政府后勤科找姓马的科长,他会安排。” 涂山瑶接过名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揣进兜里,表情波澜不惊。 “那山参的事——” “我回去找找。”涂山瑶打断他,“有消息让小宝给你带话。” 周建军连连点头,千恩万谢,被妻子和儿子搀上了车,一溜烟朝县医院方向开走了。 车灯消失在夜色里,院门口重新暗下来。 小宝蹦起来,一把搂住涂山瑶的腿。 “妈!房子有了!” 涂山瑶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别高兴太早。公房不是私房,随时能收回去。” “那也比没有强!”小宝两只眼睛放光,“先让舅舅们有个落脚的地方,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沈思晴跟在后头进了院门,把大门插好闩。 这时,小宝怀里裹着的猫妖幼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的“喵”。 小宝赶紧把棉袄掀开看了一眼,小女孩还在昏睡,但两条分岔的尾巴已经缩回去了,变成了正常的一条。 “睡着了会控制不住变回去。”涂山瑶推开主卧的门,“把她放我床上。” 小宝小心翼翼地把猫妖放到床铺中间,给她掖好被角。 沈思晴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阿姨,我先回去了。” “回哪?”涂山瑶靠在床头,“你敢回去,李翠花今晚就得把你当出气筒。睡小宝那屋。” 沈思晴咬了咬嘴唇,跑过来抱了一下涂山瑶的胳膊。 “谢谢阿姨。” 涂山瑶被她冰凉的小手吓得抖了一下,嫌弃地把她推开。 “去睡。” 两个孩子出了主卧,门帘落下。 涂山瑶侧过身,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猫妖幼崽。 小东西的呼吸很浅,瘦得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 身上残留的那点灵气微弱得跟一根快灭的蜡烛头似的。 涂山瑶伸手覆上她的后背,把自己仅剩的一丝灵力渡了过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