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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出声！”

    周正压着嗓子低喝，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借着胡同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怀里那张熟悉的明艳小脸，周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动作瞬间卡壳。

    “小……小凤？！”

    周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上下打量着自家媳妇，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

    跟在周正后头的秦砚、顾长宁和沈照三人探出头，看清胡小凤和她身后缩着脖子的大墩子，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尤其是秦砚，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个钟头前在南锣鼓巷，这位姑奶奶是怎么拍着胸脯跟他保证的？

    说什么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绝对不来西城鬼市给组织添乱！

    合着他前脚刚出院门，她后脚就把大墩子拉过来准备黑吃黑了？！

    胡小凤全当没瞧见秦砚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眼眶一红，两只手死死抓住周正的衣襟，整个人顺势往他怀里一缩，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了起来。

    “周正！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

    周正平时审犯人冷硬得跟块铁板似的，这会儿见自家媳妇吓成这样，心疼得不行。

    他赶紧伸出胳膊把人紧紧搂住，大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别怕别怕，我在呢！到底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带着大壮跑西城护城河边干嘛？”

    胡小凤抬起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里带着哭腔。

    “还不是为了表姑嘛！今天下午我去南锣鼓巷串门，听说表姑怀了身孕，害喜害得厉害，晚上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喝口新鲜的甲鱼汤补补身子。”

    “我听供销社的姐妹说，西城护城河后头有个半夜才开的自由市场，常有郊区渔民提着野生甲鱼来卖。”

    “我想着明早你还得上班，就叫上大壮陪我过来买两只甲鱼，谁知道这破地方胡同绕来绕去的，我们俩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胡小凤一边说，一边回头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那座黑漆木门的小院。

    “刚才我俩走到那座院子门口，想敲门问个路，结果里头突然冲出来几个拿猎枪和砍刀的凶汉，凶神恶煞地把我们往外推，还骂骂咧咧地让我们滚远点，我腿都吓软了！”

    后方的顾长宁听得直翻白眼，他凑到沈照耳边用气音嘀咕。

    “几个拿猎枪的凡人把狐狸精和熊猫精吓软了腿？这话也就周副局长能信。”

    沈照面无表情地把头扭向一边。

    秦砚捏了捏眉心。

    这女人就是算准了他不敢当场拆台，才敢在这儿睁着眼睛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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