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套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时间神女的声音从高背椅上传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一个过气的老东西,看什么不重要。” 林蜜没有再问。 她推开门,走进走廊,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 她靠在走廊墙壁上,手指攥紧衣领,指甲嵌进掌心的旧月牙痕里。 旧的还没退,新的又叠上去。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拍子,让呼吸慢慢平复。 一、二、三、四。吸气。五、六、七、八。呼气。 那个节奏是她以前在片场背台词时用的,数到八正好是一句台词的长度。 她数了很多遍,数到胸腔里的心跳从急促恢复到平稳,数到手指不再发颤。 然后她低下头,把花花从怀里取出来。 布娃娃的碎花裙子上沾着的血渍已经干了,暗红色的,嵌在棉布纤维里擦不掉。 她把花花贴在唇边,嘴唇碰到布娃娃冰凉的额头。 那小块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的印记还在,是米团子某次发烧时额头贴着花花的额头留下的,汗水和棉布混在一起,洗不掉。 “团子。”她极轻极轻地说,声音几乎被走廊里的穿堂风盖过,“妈咪刚才差点没忍住。” 花花没有回答。 只有那两颗纽扣眼睛,一蓝一绿,在黑暗中安静地亮着。 像两颗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望上来的小星星,像两只永远不会眨的眼睛,看着她。 林蜜把花花重新塞回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正一点一点传导到布娃娃的棉絮里,和那两颗纽扣眼睛的温度一起,被捂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