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靠近的时候,那股皂角的清香钻进他鼻子里。 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头发梳得光滑,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昨晚梦里,他亲过那里。 陆砚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穗禾“啪”地一下拍开他。 “你再乱来,我就揍你!”她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可耳朵尖红了一点。 陆砚洲缩回手,委屈地看着她。 “十两还我。”穗禾伸出手,“你答应的,说话不算话。” 陆砚洲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前天晚上,他答应给她十两的。 昨天太乱了,忘了给。 “不是,穗禾,我忘记—”他急着解释。 “别叫我穗禾。”穗禾打断他,“叫穗禾姐。” 陆砚洲张了张嘴,不想叫。 梦里他就是叫她穗禾,她也是低低的、带着哭腔地回应他。 叫穗禾姐,太生分了。 “叫啊。”穗禾催他。 “……穗禾姐。”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听不见。” “穗禾姐。”他提高了点音量。 “嗯。”穗禾满意了,又伸出手,“十两。” 陆砚洲乖乖去翻床头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荷包,倒出十两银子,放到她手心里。 穗禾一把拿过,塞进袖袋里。 “自己穿鞋。”她说,“桌上有粥和包子,小菜在碟子里。我告了假,要出门。” 说完转身就走,衣角都没让他抓住。 陆砚洲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个荷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告假? 她要出门? 去哪儿?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她跑掉时的样子,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心里猛地一紧。 鞋都来不及穿好,追到门口,穗禾已经出了砚云苑的月洞门。 只留给他一个青色的、决绝的背影。 陆砚洲站在门口,晨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包子白白胖胖地躺在碟子里。 他一口都没吃。 满脑子都是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告了假,要出门。”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要出门。 去哪? 为什么不告诉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