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带走。”郭明下达指令。 苏长明被人从两边架起,路过苏清寒时,他猛地扭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出息了啊。为了外人,亲手把爹送进去。” “你把公器当成敛财的私具,把苏晓晓当成洗钱的白手套,把临江的百姓当成垫脚石。”苏清寒平视过去,不避不让,“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保全临江市纪委的干净,也是给你留最后一份体面。” 苏长明没有再说话,耷拉着脑袋,被带出了这间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办公室。 清江县政府大楼,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朱文浩执笔批阅着各乡镇的灾后农业复产报表,墨迹遒劲。大板桌上的私人手机发出规律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听筒。 “带走了。”电话那头,苏清寒的声音透着疲惫。 “辛苦。”朱文浩靠向藤椅背,语调平实。 “这几天,关于我大义灭亲的议论,市府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苏清寒在电话里深吸一口气,“有人说我铁面无私,也有人说我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朱文浩十指交叉,搭在身前,“官场之中,毁誉从来参半。苏长明倒台,挡了多少人的财路,他们不敢骂省委,自然要把脏水泼在你身上。你若在意这些闲言碎语,这纪检的刀,你就握不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后传来一声轻笑,那股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文浩,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这人冷得像块石头。但在这种时候,偏偏只有你的话,能让人踏实下来。” “为政之道,不靠温情脉脉,靠的是规矩如铁。”朱文浩端起白瓷茶杯,喝下一口温水,“李丽书记在市纪委的压力不小,你把案子办成铁案,就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明白。”苏清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朱文浩将手机搁在桌面上,视线投向窗外。苏长明被留置,临江市府空出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这盘棋,远没到收官的时候。 三日后,初春的暖阳照在黑石镇西郊的协作区工地上。周氏投行的深加工流水线已经开始试运行,机器轰鸣声中透着勃勃生机。 顾明川拿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快步走进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