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猫着腰,像只觅食的野猫似的蹑手蹑脚溜了进来。 夏晚星换下了平时出席外事盛典与国际音乐会时那些雍容大气的正装长裙,穿了件宽大的薄荷绿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水洗发白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白皙玉腿。 她脚上踩着一双极其普通的白色软底拖鞋,长发随意扎成个低马尾,未施粉黛的脸上干干净净,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岁月与爱意浸润出来的透亮与明媚。 她吸着鼻子循着香味一路摸到灶台旁,趁着油烟升腾的当口,悄悄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极快地朝着盘子里刚炸好、正散发着浓郁肉香的酥肉抓了过去。 “啪。” 一声极轻却极脆的声响。 江砚连头都没回,手里那双足有半米长的炸肉长竹筷,极其精准、不轻不重地抽在了她那只作乱的手背上。 “嗷!” 夏晚星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迅速缩回手,揉着微红的手背,瞪着一双水汽蒙蒙的桃花眼,气鼓鼓地嚷嚷: “江砚!我今年都三十一了!外头那些国际媒体天天叫我华夏天后、当代人民艺术家!你居然还拿炸筷子抽我手背?!当着外面那些义工的面,本大艺术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江砚慢条斯理地关小了灶台上的火,把大铁锅移到温火口上慢炖。 他转过身,将长竹筷随手搁在白瓷碟边,顺手扯过架子上的湿纸巾,拉过夏晚星那只挨了打的小手,动作熟练地帮她擦拭刚才蹭在手腕边的一点面粉屑。 “大艺术家?” 江砚眼底全是毫无遮掩的宠溺,嘴角挂着那抹熟悉至极的痞笑: “三十一岁怎么了?八十一岁偷吃没熟的生肉,照样挨抽。刚才那一锅刚捞出来,里头的油温少说两百多度,烫你一嘴大水泡,待会儿晚上坐在海滩边上,又得眼泪汪汪抱着我哭。” 嘴上训得毫不留情,手里的动作却诚实得不像话。 江砚从旁边控油的漏勺最底层,挑出了一块个头最小、外壳微焦金黄、温度已经放得刚好的软炸里脊。 他捏在手里,就着自己的嘴唇极其细致地吹了两下热气,确认完全不烫了,才霸道地递到夏晚星嘴边: “张嘴。” 夏晚星原本还绷着的脸瞬间破功,眉眼弯弯地张开小嘴,毫不客气地一口连肉带男人的指尖轻轻咬住。 焦香酥脆的表皮在齿间碎开,软嫩多汁的肉香瞬间霸占了整个味蕾。 夏晚星满足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吃到极品松果的小松鼠,连眼睛都享受地眯成了一条缝。 嚼着嚼着,她突然踮起脚尖,伸出双臂一把勾住江砚的脖子,在那张泛着极淡油烟味的俊美侧脸上,结结实实、带着响声地“吧唧”亲了一口。 “江大厨的手艺,冠绝全球。”夏晚星咽下肉,笑嘻嘻地在他耳边小声吹气,“看在肉炸得这么好吃的份上,刚才抽我手背那一下,本宫赦你无罪了。” 江砚顺势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微凉的鼻尖,嗓音低沉发哑: “少给我灌迷魂汤。刚才林鹿在外头嚎得整个山谷都听见了,说江星河放高利贷祸害陈乐乐。你这个当妈的,打算什么时候出去清理门户?” 夏晚星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装聋作哑,搂得更紧了些: “我不去。星河算数那么快,肯定是随了他亲爹。加钱居士的儿子懂点资本运作怎么了?合理合规,让他们小辈自己协商去。” “再说了……”夏晚星抬起头,桃花眼里落满了金色的日光,“今天我们的大管家王胖子刚给我看了财务总报表。江夏基金会名下的扶贫专款,上个月底正式突破了十万人次。” “江砚,我们当年在水塔上说过的那些话,好像真的都一件一件做到了。” 江砚抱着怀里的女人,目光透过厨房明亮的窗子,望向外面那片波澜壮阔的无垠大海。 心口最深处的那块空洞,在这一刻,满溢得几乎要淌出蜜来。 “嗯。”他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护在怀里,低声应着,“做到了。” …… 前院那棵枝繁叶茂的百年老银杏树下,此刻却是另一番吹胡子瞪眼的刀光剑影。 石桌两侧,两位早已彻底退居二线、将家族大权全盘交出的商界老泰斗,正坐在藤椅上杀得难解难分。 黑白围棋子在棋盘上落得噼啪作响。 “老夏,你这一步退得可真够臭的,”楚镇南手里捏着白子,冷笑一声,“左下角大龙都被我吃死了,你还在这儿跟我负隅顽抗什么呢?” 对面,坐拥全国三成院线、如今年过六旬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夏震霆,不慌不忙地在天元位拍下一颗黑子。 夏震霆身上穿了件极其舒适的老头汗衫,摇着一把蒲扇,下巴扬得老高,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狂傲: “你懂个屁的棋道!这叫诱敌深入!再说了,老子棋力退步怎么了?老子心情好!” 夏震霆端起紫砂小茶壶吸了一口,斜着眼睛斜睨着老对头: “上个月底《龙族》最后一部全球同步下映,全球总票房最终定格在四十六亿美元,直接打破了世界影史动画大电影的最高纪录。” “分账款打进账户的时候,老楚,你那张老脸上笑出来的褶子,比这银杏树皮还要深吧?要不是我女婿江砚当年拼了命地把这个IP做起来,你们楚家那点实业,能跟着在二级市场上翻出几千亿的泡沫?你能舒舒服服坐在这儿跟我喝茶下棋?” 楚镇南被戳中痛处,气得吹胡子瞪眼,啪地扔下一颗白子: “得了吧夏老匹夫!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当年是谁在老宅书房里把茶杯摔得稀碎,指着江砚的鼻子骂他是戏子?是谁逼着人家一个月在A股上市敲钟的?” “要不是我儿子天阔有远见,当年硬顶着我的压力给江砚注资兜底、帮他打理海外所有投融资商务,江砚就算有通天的才华,也得被你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岳父活活逼得去打地雷战!” “你放屁!那是老子对女婿的考验!玉不琢不成器懂不懂?!” “我呸!你那分明就是棒打鸳鸯未遂!”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曾经动动手指就能让华东商界掀起十二级地震的千亿暴君,此刻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活脱脱两只护食的老斗鸡。 “外公!!” 一道带着奶香味的小旋风突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江晚晚像只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怀里抱着她的小尤克里里,迈着短腿吧嗒吧嗒直冲石桌。 在她身后,江星河手里还捏着那个没收回来的小计算器,小步稳健地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夏外公,楚爷爷。” 刚才还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拔枪决斗的夏震霆,在听到那声奶呼呼的“外公”瞬间,整张铁血老脸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哎哟!我的小晚晚!心肝宝贝儿!” 夏震霆连棋盘上的死活都不要了,手里的蒲扇往石桌上一扔,大笑着弯下腰,一把将江晚晚抱进了怀里,胡子拉碴的下巴亲昵地去蹭小姑娘肉嘟嘟的脸蛋,逗得江晚晚咯咯直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