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屋外,夕阳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隔壁张二愣子家传来劈柴声,远处有几个小孩在喊叫着赶鸡。 等吃完饭,李朗把碗筷涮了,又把屋里屋外简单收拾了一遍。 他坐在门槛上,掰着手指头算账。 五百二十块,拿出五百给周琳做彩礼,手里就只剩二十。 二十块钱连日常嚼用都不够,更别提做买卖了。 得想法子再搞一笔启动资金。 他闭上眼,前世的记忆像翻相册一样在脑子里过。 “山货。” 他猛地睁开眼。 1977年冬天,县城供销社收购站大量收购干蘑菇、木耳、核桃、山楂干这些山货。乡下人不懂行情,把东西贱卖给二道贩子,二道贩子再加价卖给供销社,中间的差价大得惊人。 一斤干木耳,农民卖给贩子三毛钱,贩子转手卖给供销社一块二。 四倍差价。 而他们脚下的小凉山,漫山遍野都是野生木耳和蘑菇。秋末正是出货的好时节。 关键是——他知道供销社的收购价。 “这买卖能做。” 李朗站起身,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第二天天不亮,李朗就起了床。 灶膛里塞了把干柴,煮上一锅苞谷面糊糊,趁热喝了两碗,又揣了两个冷红薯在兜里,扛着家里仅有的两个大竹筐就上了山。 小凉山的秋天来得比平原早。山道两边的灌木丛已经开始泛黄,露水重得很,裤腿走几步就湿透了。 李朗走的是一条少有人走的野路子,绕过上山村的田坎,直奔山北面的背阴坡。 前世他在这座山上砍了二十多年的柴,哪块石头底下有蛇,哪棵枯木上长木耳,闭着眼都能找到。 果不其然,到了背阴坡的一片枯树林,满眼都是黑压压的野木耳,一簇一簇挂在腐烂的树干上。 “就这儿了。” 他蹲下身开始采摘,手法麻利,一掰一撕一扔筐里,动作快得像流水线。 太阳升到半山腰的时候,两个竹筐已经装了大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