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不是忠义,反之...这,才是对屠圣一族真正的不忠!” 最后一句话落下,满堂一静,可寂静只维持了瞬间。 “放屁!” 一名大寇拍案而起: “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公子的剑气引动了我等信物,这是万古未有之异象,岂容你置喙!” “我看你分明是心存嫉妒,见公子归来,便要血口喷人!” “一个半步帝尊,也配对我等的忠义指手画脚?可笑!可笑至极!” 群情激奋,骂声如潮, 主位之侧,荆玄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轻轻抬手。 “诸位,先不着急。” 满堂的喧嚣,竟真的一点点平息下去, 随即,荆玄逸转过脸,看向江尘,嘴角似笑非笑,眼神中渐渐氤氲出缕缕寒意, “这位朋友。” “听你话中的意思...是在说,我欺骗了在场的诸位?” 他踱步上千,周身那股温润如玉的气度缓缓收敛,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袭来, “你知道这花厅之中,坐着的是哪些人物?” “枯荣老祖、黑风煞、赤甲婆婆...哪一位不名震太初,哪一位不声威滔天?我如果真是欺世盗名之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说道这里,荆玄逸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你质疑我,可以!” “但质疑屠圣一族的血脉,绝对不行!”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这么信口雌黄...” 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夹杂着浓烈杀意: “那便是对荆家不敬!对屠圣一族不敬!今日,即便霍冲霄保着你,我也要替万古忠魂,向你讨一个说法!” “说得好!” “公子明鉴!此子不除,何以告慰荆家先祖在天之灵!” 满堂声浪,轰然暴涨,无数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将江尘死死锁定。 荆玄逸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 他本就有杀鸡儆猴的打算,霍冲霄毕竟是第九大寇,威名赫赫,轻易动不得,可若只是杀一个霍冲霄身边的随从、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半步帝尊...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既可以立威,又能堵上悠悠之口,更能借此敲打霍冲霄,何乐而不为? 江尘扫视四周,不光没有慌张,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讥诮的笑意,他看着荆玄逸,毫不掩饰的说道, “就凭你... 也配代表荆家?“ 轰! 这句话,满堂众人脸色剧变! 荆玄逸此次降临寒崖关,引动信物,施展剑法,早已被满关大寇视作屠圣一族唯一的血脉、唯一的希望。 他代表的是整个屠圣一族,是万古之前那位剑镇异域的无上圣人! 谁人不敬!? 谁人敢辱!? 可眼前这个半步帝尊的青衫年轻人,竟当着数百名大寇、当着准圣老祖的面,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到了极点的话! “找死!” 黑风寨寨主周厉暴怒出声。 他本就因方才第一个献上信物、得了“前十雄关、肱骨之臣”的许诺而热血上涌,此刻眼见有人竟敢当众折辱荆玄逸、折辱自己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顿时杀机毕露。 “小子!” 周厉猛地转身,面如黑铁,厉声咆哮。 “屠圣剑法唯有荆家后裔方能施展!玄逸公子一剑斩开万古寒霾,又引动满堂家臣信物同鸣,这是无数双眼睛亲眼所见的事实!” “你对荆公子出言不逊,辱及屠圣...今日,本寨主就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满口胡言的孽障!” 周厉面色狰狞,大手一挥。 呼! 数千道黑色风刃浮现,汇聚成一道黑色魔龙,朝着江尘横扫而去,爆发出一种杀机,凶威慑世! 帝尊九重对一个半步帝尊出手,还是动用这种杀招, 在所有人看来,接下来要发生的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那个狂妄的年轻人要为狂妄付出代价,下一刻就会被黑风绞成血雾,死无全尸! “尔敢!” 霍冲霄怒吼,掌心凝聚出斗战之力,要为江尘挡下这一击,他万万没有想到,周厉敢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合,就要对江尘痛下杀手! 电光石火之间,霍冲霄周身气息暴涨, 只是他的手才刚抬起,一道青衫身影,已经先他一步,踏步而出! 江尘眸光冷冽,他并起两指,一缕剑芒在指尖浮现。 铮! 隐隐约约之间,所有在场强者,好像都听到了一声震彻天地的剑鸣!每一个人的神魂都在摇动, 一股浩瀚无尽、仿佛要与整个苍天为敌的恐怖剑意,顺着江尘的指尖横扫而出! “这...这是...!” 本已垂垂老矣的枯荣老祖,老眼骤然瞪大,险些趴倒在地, 下一瞬, 砰!砰!砰!... 那数千道黑色风刃,在这一缕剑芒面前铿锵作响,碎裂不止,周厉的杀招几乎被瞬间破去, 剑芒余势不衰,横扫整个花厅... 然后就是一串密密麻麻、惊心动魄的爆响! 咔嚓! 砰! 哗啦...! 满堂案几之上,茶盏、酒樽、花瓶、玉盘...一切器物,在这股剑气扫过的刹那,尽数炸裂,碎玉与残瓷冲天而起, 那一道剑芒,横贯整座花厅,生生轰开厅门,一直掠到厅外百丈之遥,才在院中影壁上留下一道笔直如尺的恐怖剑痕, 而下一刻,江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呃...!” 周厉脸上的暴怒与凶戾顿时凝固,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刚才那个不过半步帝尊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指平平伸出,那缕剑芒贴在他的咽喉上,已经有缕缕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洇出, 花厅之中,不光他看傻了眼,其余数百道大寇也齐齐僵在原地,刚才愤怒、嘲笑、狂热,统统凝固,化作了一模一样的惊骇欲绝! 周厉作为黑风寨之主,在太初腹地凶名赫赫的一方枭雄!别说一个半步帝尊,便是帝尊中期、帝尊后期,在他面前,也都只是送菜! 可现在... 他竟被一个半步帝尊,一招制住,剑指咽喉,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等冲击,让所有人的脑子都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