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侧席一名年轻人望着主位,声音压得更低:“河阳的事,方才不是已经问过了,怎么还有东西要交?” “陛下要谈什么,我们哪里猜得准。” 某位与谢家并不和睦的贵胄对着谢景澜的方向轻扬了一扬下巴,揶揄道: “不过有些人今日带着厚礼,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寻到,人家不仅得了太后的酒,还能让陛下亲自留客,这差距……啧啧。” 世家青年们的心思,此刻各有不同滋味。 今日这么多人入京,原本都想寻个机会,让神君与公主多看一眼。 如今被单独留下的,竟是这名才到大虞不久的外来人族。 再看宗室席上的那抹绯红,不少人的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太后喜欢,陛下看重,恰好又是这样一场寿宴,谁还能只当作几句寻常问候? 谢景澜心头烦闷,下意识望向秦昭宁,却发现她也在看季藏。 谢景澜胸中本就堵着的闷气,一下更重了。 秦昭宁却顾不上旁人如何想。 她原以为今日只是见见这个人而已。 眼下连皇祖母都如此喜欢,父皇又当众留客,倒像所有事都已经商量好了,只等她点个头。 难怪季藏从进殿开始,就始终不慌不忙,他是不是早听过父皇的意思? “宁儿,过来。” 太后冲她招了招手。 季藏恰在此时转身,视线与她相碰。 率先移开视线,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秦昭宁可不是那种女子。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迈步过来问道:“听霍将军说,季盟主来京,是想问神山的道路?” 季藏眉头微微一挑:“哦?殿下若知道,那就太好了,我在外头买了几幅图,画得都挺讲究,就是拿来找路,多少有点靠运气。” 这话实在,太后听着又笑了一声。 秦昭宁原本还想看看,对方会不会顺势说些专程来京拜会的话。 闻言,剩下那点试探顿时有些接不上了。 “祖图记载得更全些,只是有些路,未必还走得通。” 她停了停,又问:“你既从外界而来,途中可曾见过与大虞相近的地方?” 季藏想了想,说道:“若只说王都这样的场面,还真没见过,人族能有这么一片地方,不容易。” 秦昭宁听着,心情刚好了一点,便又听他补了一句。 “不过也没怎么逛,昨日买完种苗就回去了,殿下问的若是别处,我还真答不上来。” “种苗?” “给家里人带的。” 季藏笑道:“她喜欢,瞧见这边养得好,就买了点,回去也让她试试。” 秦昭宁眼神停了一下。 家里人。 她不知道这三个字究竟指谁,只听出对方说得很自然,提起时,连方才谈神山那点认真都变得柔和了些。 太后也听出了话外之音,身躯顿了顿,也没有继续把话题往深处引。 只让季藏回席用宴,免得好菜放冷了。 无形之中,气氛稍稍变得压抑了些。 季藏谢过,转身走下玉阶,沿原路回席。 附近几名客人主动向他举杯,他便一一回过,等重新坐下,殿中各处的交谈声,才渐渐恢复。 只是那些目光,还会不时往这边落来。 连他与裴承岳随口说上两句,也有人停下手中酒盏,留意着两人谈什么。 谢景澜不想再坐着听旁人打听这位外客,起身与几名青年走向殿外的演武玉台。 他一上台,谢家诸席便响起招呼,众人的视线,也旋即汇聚向了演武台。 这是每次皇室宴会的保留节目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