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站在两旁的几个朝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赵桓缓缓坐了回去,把手搁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韩世忠带走了多少船?” “近百条战船,水军约五千余人。” “五千人,近百条船。”赵桓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朝廷在长江上最后的水军力量。 没了。 全他妈送给洛尘了。 “好一个刘光。”赵桓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话一出口,底下的朝臣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接一个凑了上来。 兵部侍郎张德远第一个跳出来。 “陛下,刘光此人贪功冒进、擅离职守,导致镇江失陷,韩世忠孤立无援被迫投奔洛尘。若非刘光自作主张跑去打建康,何至于此?” “何止贪功冒进!”礼部的一个郎中跟着补了一句,“他这是把朝廷的家底全败光了!六千兵马出去,两千残兵回来,还丢了镇江!” “更可恨的是弃城而逃。”又一个御史站出来,“身为一军主帅,不战而逃,置城中军民于不顾。按律当斩。” 一时间,满朝上下,骂刘光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桓坐在上面听着,越听越烦躁。 倒不是替刘光委屈。这个人确实该骂。 烦的是,骂有什么用? 镇江丢了,韩世忠跑了,东部十几个州府在哭爹喊娘。骂刘光一百遍,这些事情一件都解决不了。 但这口气不出,赵桓自己也憋得慌。 “刘光现在在哪?” 秦桧上前半步:“在丹阳,被当地县令扣住了。身边只剩十来个亲卫,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赵桓沉默了两秒。 “押回来。” “陛下是要?” “朕说押回来。”赵桓的声音硬了一截,“六千兵马,近百条战船,一座镇江城,全给朕败了个精光。刘光不死,天理不容。” 秦桧没再多问,转头安排人去办。 旨意当天就发了出去。 以擅离防区、贪功冒进、丧师失地、弃城而逃四条罪名,将刘光就地锁拿,押解临安,候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