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九叔踩着泥泞的石阶走在最前面。 法国保镖吕克刚跟出去半步,脚下直接踩了一出溜,他连忙扶住旁边的破缆绳,另一只手死死掩住口鼻。 沈砚没理会身后磨蹭的保镖,一步迈上跳板,木板顺势往下一弯,晃悠了两下。 陈景垣神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跟的稳稳当当。 身后的六位名厨也挨个踩上跳板,大伙儿常年站在灶前,下盘自然沉稳生根。 踩过溅着黏水的窄木板时,赵启明低头看了眼脚上的皮鞋,他把脚从黏沫里拔出来,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九叔绕过几条系在一起的木船,停在一艘搭着蓝白塑料雨棚的渔艇前。 他踢了踢船帮上系着的粗麻绳,“老财!死出嚟接客啦!” 船舱的油布帘子猛地掀开,探出个精瘦的脑袋,脸上两颊凹陷,皮肤被海风吹得像陈年橘子皮。 老头右手下意识摸向舱门边的短竹篙,待看清九叔脸上的那道刀疤,凶戾的眼神一松,身子也跟着矮了半截。 “哎呀,九哥!怎么这么有空,带老板过来关照我啊?” 老艇家在围裙上抹了把手,动作麻利地在船头支起两张折叠圆桌,随后又抽出几个掉了漆的塑料圆凳。 沈砚弯下腰,借着船篷的边缘跳上甲板,挑了最里侧的圆凳坐下。 陈景垣拂了拂大衣后摆,在沈砚身侧落座,几位师傅一同挤上渔艇,原本吃水浅的船头猛的往下沉了半尺。 吕克站在跳板边缘,瞅着那黏着鱼鳞的甲板,怎么也挪不动步。 九叔重新摸出烟杆,划了根火柴点燃,“不要在这里当门神,等下水警的巡逻艇靠过来,把你们当成走私团伙一锅端,快钻进来坐啦。” 沈砚扫了洋保镖一眼,朝棚里偏了下头,“吕克,进来坐,站在外头挡光。” 吕克深吸一口带着腥臭味的海风,脸色黑得就像锅底,但迎着沈砚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踩上跳板,跌跌撞撞钻进塑料棚里。 九叔吐出一口白烟,转头看向沈砚,“刘老板,点咩嘢?” 沈砚对着老艇家扬了扬下巴,“九叔,这里你熟,挑最地道的整,不用替我省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