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过你自己也得当心,总有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 “麻烦。” 对方简短地评价,语气里透出些不耐,“这儿不是战场,我不能直接清理干净。” “何,别乱来。” 奥利安·特伦奇声音压低了些,“你得相信我们穿制服的人。”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意味不明。 “至少这次信我。” 奥利安·特伦奇补充道。 “好,信你一回。 要是还有人不长眼呢?” “你不能动手。 你现在是商人,将来还可能戴上太平绅士的徽章。 交给我们处理——当然,你的人正当防卫另当别论。” “太平绅士?” 对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你还真敢想。” “我看人从不出错。” 笑声从听筒那端传来,爽朗却短暂。”今天非得请你喝一杯不可。” “改天吧。 今晚我得去料理那些杂碎和他们的靠山。 下次要是没有好酒,我可要骂人的。” “行,等你消息,包你满意。” 电话挂断后,奥利安·特伦奇确实把事情办妥了。 那几个被扔进牢里的家伙,罪名竟是一年前何宅外头的枪击案——只不过案发时间被挪到了现在。 这地方没有追诉期限的说法,这几个人算是彻底陷在了水泥墙里。 消息像潮水般漫过暗巷,震住了不少在阴影里讨生活的人。 能把陈年旧账翻出来,扣到当下的人头上,得是多硬的靠山? 奥利安·特伦奇手下的华裔总探长也亲自走了几处地方,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清楚:有些人,碰不得。 但何雨注并不是挨了打就缩回去的人。 尤其是出狱之后,那个小帮派里几个带头的,不是胳膊蹊跷地折了,就是腿脚再也使不上力。 他们的老窝也被搬得空空荡荡,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剩下。 这笔意外之财,勉强填了填何雨注前阵子花钱如流水挖出的窟窿。 五千万的预算早就超了,实际花出去八千多万——其中一部分来自那位“超人” 的注资。 可想而知,他名下究竟圈进了多少地皮。 转过新年,何雨注注册了一家叫“黄河实业” 的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业务范围囊括了地产开发的各个环节。 眼下,这还只是个空架子。 汽车厂的工地已经动了起来。 何雨注要求最先立起来的是研发大楼和实验车间,其次是发动机工坊,最后才是总装流水线那些。 顾元亨看着图纸直皱眉。 这简直是把钱往水里扔——只研发不生产,靠什么养活这么大摊子? “老板,这么干,资金撑得住吗?” 他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老顾,” 何雨注的目光落在远处打桩的机器上,“就算现在全建好,生产线也装齐,我们还是造不出车来。” “是原材料卡住了?” “对。 所以不急,规模也不用一下子铺太大。 一步一步来,等我打通原材料的门路再说。” “明白了。” 顾元亨点点头,又抛出另一个难题,“那第一阶段研发主攻什么方向?我们现在要人没人,要资料没资料。” “等楼盖好我再告诉你。 人你去招,资料我来想办法。” “香江学这个的人……可不多啊。” 顾元亨叹了口气,声音混进了工地的嘈杂里。 办公室里的对话很简短。 “所有相关领域——从机械到半导体——都需要有经验的人手。 有现成研发成果的优先,薪酬可以商量。” “范围这么广,我们都要涉足?” “这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差点忘了,您以前管理过汽车厂。 我这就去安排。” “资金问题可以直接找阿浪。” “明白。” 原本考虑从澳洲采购的计划被暂时搁置。 他先去找了霍先生,请对方通过渠道打听内地是否能提供所需的钢材和其他材料。 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是最近的途径,值得一试。 他特意要求霍先生保密,只透露有买家愿意用美元或英镑结算。 霍先生没有拒绝。 他清楚对方采购生产线的事——航运圈子里消息总是灵通的。 为交易双方保密,本就是中间人的常态。 至于资金来源,他无意深究。 不过,他对造车的前景并不乐观,地域的限制实在太多。 出于交情,他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这条路,可不好走。” “我知道。” 对方回答得很平静,“但总得有人为民族工业迈出这一步。 现在不做,未来可能落后几十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