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前辈的厉害,我们领教了。我们哥几个在这海上转悠了很久都没走出去。” “那是吾不想你们走。” “为什么?” “你们看见了不该看的。海底那座空城,你们下去了。吾的事还没办完,你们跑去打算跟谁说?跟那条老蛟?跟那头老王八?还是跟那几个跟太初做买卖的老东西?” 她哼了一声。 “太初一咽气,这世上的老东西,一个一个全睁眼了。吾不过起得早了些。” 陈十安捕捉到了这句话,心里的一紧。 他知道守岁人,眼下听蜃母这意思,睁眼的老东西,远不止守岁人那一拨。 “我们不想管前辈的大事。只是这片海原先有位老人家,姓潮,是氐人国最后一个祭司。她在哪儿?” 蜃母想了想:“哦,那条老鲛鱼。” 李二狗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她守着她那座破城,在这海底蹲了八千年。” 蜃母讲得稀松平常,讲的是一件顶没意思的旧事。 “城塌了半边,魂儿东一堆西一堆,她就拿自己的身子当塞子,堵着那道印缝,吾在归墟底下,夜夜听她咳嗽。” “前辈认得婆婆?”胡小七忍不住问。 “同一片海域肯定认得,但吾看不上她。拿命填井的蠢货一个。她把自个儿填成了半拉死人,那座城还是那座破城,吾瞧着都替她累得慌。” “所以您就掀了她的城?”耿泽华的声音冷下来。 “掀?” 蜃母拿眼角瞥了他一眼,纠正道:“吾是可怜他们。” 她抬起手,朝着海平线的方向轻轻一招。 海平线上,那座城又出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