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看了。” 叶若依也笑了。 “这是好事。” 萧瑟点头。 “自然是好事。” 无心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中的那点光,轻轻一笑,没有插话。 有些人,喝了酒,才会热。 有些人,看了一场山门大戏,也会热。 这热,不是冲动。 是知道自己站的地方,真的越来越值。 而另一边,李寒衣望着门前顾长生那道黑衣身影,也终于缓缓把手从剑柄上松开。 唐鹫该死。 抬棺的人也该清。 但这些,已经不需要她替顾长生去做了。 这小子,自己把该开的刀开出来了。 这就够了。 而且—— 这对苏白来说,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偏头,看了一眼高处那个依旧一脸懒散、像只是喝着酒看完一场戏的家伙。 她知道,苏白表面上轻轻松松,其实比谁都在意今天这一场开山。 他在意的,不是别人怕不怕他。 而是这座山,能不能真长出该有的样子。 现在,长出来了。 所以他此刻眼底那点清亮与笑意,才会比先前更真几分。 李寒衣看了一会儿,眸底那层雪意也终于更缓了一线。 这人,总算没白折腾。 门前。 顾长生没有回头。 他知道高处很多人在看自己。 知道苏白在看,知道李寒衣、司空长风、百里东君、几席都在看,知道山下所有人都在看。 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静了些。 不是冷静得像老江湖。 而是那种刚刚真正完成了一件“替这座山出刀”的事之后,本能地,刀反而更稳了。 这很奇怪。 以前他一旦见血,往往会更躁,更狠,更容易冲。 可今天,棺碎了,唐鹫中刀了,抬棺的人也全被按住了。 他心里那股子一直顶到嗓子眼的热,居然慢慢沉了下去。 沉进手里这把刀。 沉进脚下这片碎棺之地。 沉进背后那座苍山之中。 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觉到—— 原来替一座山出刀,和替自己砍人,是不一样的。 后者图的是一口气。 前者,图的是让门后的人安心,让门外的人记住,让这把刀从今天开始,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斩出去的。 这感觉,很重。 但也很痛快。 于是,顾长生缓缓抬起刀,再次指向唐鹫。 “你还有什么东西。” “一起吐。” “别让我一刀一刀等你。” 唐鹫此刻肩口剧痛,胸中翻涌,眼底阴毒与怨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在这种目光之下,他竟第一次有种荒谬的感觉—— 自己好像真成了别人开锋、立规矩、磨刀势的那块石头。 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这让他几乎想吐血。 “顾长生……” 唐鹫咬着牙,声音沙哑而森寒。 “你真以为,劈了一口棺,伤了我一刀,就算赢了?” 顾长生咧了咧嘴。 “没赢?” 他抬脚,踩碎一块棺木,刀尖往前一压。 “那你站起来试试。” 这话太直。 直得山下都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唐鹫脸色更青了。 因为这正是最难堪的地方—— 他现在确实没法像先前那样站得住了。 他不是完全失去一战之力。 可局已经碎了,势也碎了,抬棺的人全躺了,自己又在天下人眼皮底下中了一刀。 这时候再想靠嘴,把场子说回来,已经没意义。 唯一的路,只剩—— 拼。 可拼,又要拼什么? 拼着把顾长生拖下去? 拼着最后一口气,哪怕不能赢,也要把这新开的锋崩出个缺口来? 想到这里,唐鹫眼底那点阴毒,终于慢慢沉成了某种更深的决绝。 摘星台上,萧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要拼命了。” 叶若依眸光微凝。 “不是普通拼命。” “更像是……知道自己今天走不掉,准备把最后的脏东西一起吐出来。” 无心轻声道: “最该小心的时候到了。” 司空长风眼神彻底冷下。 “顾长生若再往前逼,唐鹫一定会把最后那层毒手一起掀出来。” 百里东君看向苏白。 “还让这小子自己来?” 苏白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门前的顾长生,眼神里那点原本的懒散笑意,已经淡去了大半。 不是担心。 是认真。 因为他知道,真正见本事的时候,不在前面斩棺,也不在中间破烟。 而在此刻。 在对方知道自己要死,所以准备把一切都炸开的时候。 这种时候,顾长生若还能把刀握住,把人按回去,那他今天这把锋,就真算立住了。 若不成—— 苏白自然会出手。 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把自己刚收下的新锋真折在门前。 但他还是想再给顾长生一次机会。 一次真正把自己这把刀,从“刚开锋”打到“像样”的机会。 于是苏白终于开口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