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莫说你们族里的几个秀才举人,便是老夫亲自具疏,也只会落得个晚节不保、削籍抄家的下场!” 新建老绅脸色发白,急声发问: “那依老尚书之见,咱们难道就这么束手待毙,乖乖把几百年的族山祠产吐出来不成?” “谁让你们吐出来了?” 熊明遇冷哼一声,伸出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对付新政,靠脖颈子硬顶吗?” 堂下二十余名族长乡绅精神一振,纷纷竖起耳朵。 熊明遇压低声音,将方略道来: “朝廷要垦荒种薯,咱们要赞成,但各族祠堂回去之后,立刻把账册做死。 所有族山一律咬定是‘祖坟风水禁地’或‘轮耕熟山’,绝不主动去县衙补报半亩!” “官府若派人下乡清丈,各乡里长、山长便带人捧着族谱好言相迎。 先请吃茶,再谈祖宗规矩,指东打西,将他们往深山老林的乱石坡上引。” “只要咱们十几个大姓攻守同盟、口径如一,没有本乡人带路指认,外地来的流民和衙役连山界都摸不清!”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熊明遇继续吩咐: “此外,虽不可聚众围衙,但士林清议的口风却不能停。 你们回去授意南昌府学与各县学的生员,在茶楼酒肆、文会书院里,将道理传扬出去。” “番薯乃闽越荒年贱食,藤蔓霸道,若遍种于近郊岗地与祖山之畔。 必坏地方风水、伤损五谷土脉肥力,致来年正供稻谷减产。” “朝廷强夺士绅数百年祭祖族产分予外来无籍流民,乃是抑士养盗,败坏太祖钦定之宗族礼教,必引地方匪患。” “侯峒曾身为提学宗师,不以文行教化士子。 反以功名衣顶胁制读书人去干农夫鄙事,实乃践踏斯文,开大明立国三百年未有之恶例!” “只谈风水、礼教与斯文体统! 传得久了,自然三人成虎,叫那些想靠垦荒邀功的州县官心里发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