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伊尔库茨克城外那三个口袋,荻洲立兵的十五万人,也是一样。 —— 南口袋,第六军指挥部。 荻洲立兵这两天睡得不错。 诈降的计策报上去,大本营批了,秋成也回了电,答应受降。一切都在按东条那套路子走。 他甚至有点佩服东条。这一手中心开花,确实毒。 验证组来的时候,他亲自接待。 按他的安排,最高指挥官得做个样子,带头配合,把诚意做足,才好把秋成的大部队骗进来。 桌上摆着那张誓词。 “司令官阁下,您先请。”参谋长压着嗓子提醒,“也好做个样子。” 荻洲点头,端起架子,拿腔拿调地念。 “我宣誓,自愿效忠第十战区……” 他念得字正腔圆,心里却在盘算明天怎么调兵。 “……为侵略中国的罪行,终身赎罪。” 念完,他放下纸,正要冲参谋长使个颜色。 可那个颜色,递不出去了。 胸口先是一空,紧接着被一团滚烫的东西塞满。 那些算计,那些杀机,那个酝酿了好几天的“中心开花”,全没了影。 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他荻洲立兵,能列于秋成司令官麾下,是天大的造化。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眼眶就热了。 戎马半生,他效忠过天皇,效忠过帝国,打过无数仗,可从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这么踏实,这么光荣。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往下淌。 “参谋长……”他声音发颤。 参谋长刚念完誓词,正抹着眼角,听见叫他,立刻并腿挺腰。 “哈伊!” “本官……本官们这半辈子,是不是都走岔了。”荻洲哽咽着,“跟着军国主义那帮人,造了多少孽。” 参谋长重重点头,眼圈也红了。 “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从今往后,咱们替秋成司令官打仗,造下的孽,一笔一笔,还回来。” 边境那头,山田乙三念完誓词,反应一模一样。 这位守了几个月叶尼塞河的中将,对着空无一人的指挥部,老泪纵横,只懊悔自己怎么到今天才想明白。 —— 当天下午。 一封电文,向全世界公开发了出去。 落款是荻洲立兵和山田乙三联名,底下附着二十八万关东军全体官兵的名义。 电文里,他们一笔一笔忏悔了侵华的罪行,把日本军国主义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宣布,全体将士自愿组成“赎罪军”,在秋成司令官的带领下,为日本犯下的侵略,赎罪到死。 这封电文一出,整个世界都炸了锅。 二十八万关东军,不是被打垮的,是自己跳出来,反过头痛骂自己的国家。 东京的报纸不敢登。重庆的报纸抢着登。莫斯科那边,斯大林捏着电文看了半天,半句话没说出来。 ——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植田谦吉接到这封电文的时候,正等着前线传来“中心开花”得手的捷报。 他等的是秋成主力被咬掉一块的好消息。 等来的,是这个。 他把电文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手抖得纸都拿不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