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二十八万人。 他亲手批的诈降计策,他寄予厚望的最后一搏,竟成了给对手加冕的大典。 二十八万关东军,整齐,跪到了秋成脚下。 “馬鹿な……不可能……” 他喉咙里咯作响,往后退了两步,一口血喷在了墙上那张地图上。 那口血,正落在“满洲国”三个字上,红得刺眼。 身子直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椅子角上,再没了声息。 参谋们扑上去探鼻息,早断了气。 几乎是同时,作战室的门被踹开。 一队宪兵闯进来,端着枪,直奔东条英机。 “东条英机!本部奉命,拘押贵官!”为首的宪兵大尉吼得震天响,“罪名——通敌叛国,将帝国二十八万皇军,拱手送予支那人!” 东条脸都白了,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不是本官!本官没有!”他尖叫着,声音都劈了,“是秋成!是那个魔鬼!本官的计策没有错!是他……他使了妖法!” 两个宪兵架住他胳膊,往外拖。 “妖法?帝国军人,岂能信这等鬼话!”宪兵大尉一脚踹在他腿弯上,“贵官献的毒计,把二十八万皇军送进了秋成的口袋——这就是你的'功勋'!” 东条被拖出作战室,还在走廊里嘶吼。 “是秋成!那是个魔鬼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一扇铁门闷在了里头。 —— 作战室里,一地狼藉。 打翻的椅子,溅血的地图,还有植田谦吉那具还没来得及抬走的尸首。 梅津美治郎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才一步步踩着碎片走进去。 有人把关东军司令官的印信,捧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过来,手心全是汗。 这枚印,烫手得很。 他抬头看墙上那张地图。 勒拿河,远东,蒙古,整个西伯利亚东半边,全被人用红笔涂了个遍。那片红,从北边一直压到长城脚下,把伪满洲国整个圈在了当中。 而现在,连这二十八万关东军的主力,也成了那片红的一部分。 梅津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打了半辈子仗,败仗见过,死人见过。 可部队没被打散,人也没死多少,就这么整建制地、活生生地,调转了枪口。 这种仗,他闻所未闻。 他攥着印信的手,抖个不停。 这一仗,对面几乎没怎么放枪,却把他半数家底,连人带魂,一并收了去。 参谋们围过来,等他发令。 “司令官阁下,关东军,全凭您一句话。” 梅津盯着地图,半天没动。 良久,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传令。” “放弃所有进攻计划。” 参谋们一愣。 “全军,即刻转入战略防御。” “远东、满洲控制区,所有部队,连夜抢修防御工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