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0章 书坛有萧耘鸿,画坛有晏逸尘!-《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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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门之内,季崇山心神巨震,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拱手,姿态极尽恭敬庄重,高声行礼:

    “晚辈季崇山,代师尊及全体耘心弟子,恭迎晏老先生驾临洛城!”

    他的声音清亮恭敬,穿透山间晚风,落遍全场。

    与此同时,书院主庭深处,两道身影稳步而出。

    为首老者白发苍然、风骨铮铮,一身墨色长衫,自带百年书坛正统威仪,正是耘心书院宗主、九州书坛第一人——萧耘鸿。

    而他身侧,那一身素衣简约、身姿孤挺清逸、立于文坛万千风口的少年,正是搅动百年格局、劈开两道壁垒、即将改写文脉历史的——唐言。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从容踏出古院山门。

    百年书坛泰斗,与颠覆百年格局的少年破局者,并肩而立,迎接百年画坛至尊的到来。

    萧耘鸿目光落向缓步走来的晏逸尘,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感慨、释然、唏嘘、愧疚,层层交织。

    这一刻,无数尘封的往事,尽数涌上他的心头。

    就在数日之前,洛城初会,亲眼见证唐言笔墨通天、古法再现、以一己之力碾压派系隔阂、打破百年固化的时候,他心底尚且生出过一丝惜才之念,曾隐隐动过收徒之心。

    可此刻,亲眼看见晏逸尘携画坛核心一脉全员赴会,亲眼看见两道顶峰即将握手和解,亲眼看见百年僵局因一人彻底破碎,萧耘鸿心底只剩无尽自嘲与后怕。

    他暗自心中苦笑,只觉无比荒唐、无比可笑。

    幸好。

    幸好当初那点念头,他半点未曾表露,半分未曾提及。

    他何其侥幸。

    自己身为镇守书坛百年的顶级泰斗,执掌正统、坐拥名望、门生满天下,看似风光无限、地位无双。

    可与眼前少年相比,自己坚守半生的规矩、执念半生的尊卑、固守半生的派系,何其狭隘,何其固执,何其僵化。

    若无唐言横空出世,以身破局、以道破冰、以笔墨真理压倒圈层人情。

    今日的书画两道,依旧对峙不休、依旧割裂对立、依旧内耗沉沦。

    百年和解无门,文脉归一无望。

    这场惊动九州、震彻文坛的世纪大和解,这场等待了整整百年的千古盛事,根本无从谈起!

    自己何德何能,敢收此天地奇才、文脉救道之人为徒?

    一念至此,萧耘鸿心底所有的高傲、固执、辈分执念、圈层尊卑,尽数轰然破碎,只剩满心的释然与敬重。

    眼前少年,早已跳出师徒尊卑、派系高低、圈层格局。

    他是凌驾百年文坛之上,开新道、破旧局、定乾坤、续文脉的当代书道圣人。

    晏逸尘缓步上前,目光同样落在萧耘鸿身上,两位泰斗遥遥相望,眼底皆是跨越百年的唏嘘。

    百年派系纷争,两代文人隔阂,无数天才埋没,无数文脉遗憾。

    所有恩怨、所有对立、所有僵持,在今日这一刻,烟消云散。

    “萧兄。”

    晏逸尘率先开口,嗓音苍劲醇厚,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却字字温柔释然,打破百年冰封。

    无人知晓,他与萧耘鸿的纠葛,从来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扎根两道道统、横跨百年的宿命死结。

    他心底素来极度认可萧耘鸿的书道造诣。

    萧耘鸿镇守书坛正统百年,规整法度、稳住文脉根基,一身守道风骨,让他暗自敬重数十年。

    可私赏终究抵不过道统隔阂。

    百年书画分科,书道重法度规整,画道重意境空灵,两道传承根基、评判体系、核心理念从根源相悖。

    这是与生俱来、完全无法调和的派系矛盾。

    数十年来,为守护画道正统不被书道压制、吞并,晏逸尘不得不步步制衡、寸土不让。

    每一次文坛论道,他与萧耘鸿都理念相撞、针锋相对。

    每一次盛典相逢,二人都立场对立、冷眼相持。

    明明惺惺相惜,却必须化身半生死敌,为宗门、为道统、为传承僵持对立整整百年。

    层层隔阂日积月累,早已化作根深蒂固的派系死怨。

    “百年对峙,百年隔阂。今日,终于得见山河同墨,笔墨同源。”

    萧耘鸿微微颔首,眼底笑意温润坦荡,抬手拱手,姿态坦然,彻底放下百年派系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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