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季藏问道。 秦无夜缓缓点头:“至少大虞如今留存的典籍里,找不到能够确证的记载,先人提起时,也多尊称大帝,至于更早的事情,朕不敢妄断。” 季藏没有继续追问。 自己手中那口万世钟,与神君口中的大帝究竟有怎样的联系,眼下仍不能随意说出口。 他将这个疑问记在心里,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那神裔呢?祂们来自神界,又能先我们一步抵达神山,大虞与那边,可曾有过来往?” 秦无夜听见神裔二字,神情认真了许多,回答却并没有季藏想得那么明确。 “这个称谓,朕从以往的外来者口中听说过,可祂们究竟出自什么势力,在外界又有怎样的地位,大虞并不清楚。” “我们生活的这片天地,与真正的神界并不相通,平日里,既没有外人来往,也没有一条能够随时离开的路。” 神君将指尖落在图外神山所在的位置,向他说明,每过千年,连接外界的古路才会开启,登路者也由此进入这里。 即便是那些来自神界的神裔,想要抵达这片封闭天地,也得借助这条路。 而且这条路,大虞这些本土生命,是没办法逆穿过去的。 只有登陆者可以通过神山的法则之门返回。 大虞这些年试着寻找其他出路,最终都未能走通,神国能够得到的外界消息,基本都来自于每次沿古路而来的登路者。 季藏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何秦无夜对神裔的情况,也所知有限。 这里虽然属于神界分离出来的一方天地,却一直是封闭的,生活在这里,根本不等于能够接触外面的神界势力。 “也就是说,只有神曲路,能够通往这里?” 季藏问道。 秦无夜点头,随即将那册旧史翻过几页,指出另一段尚且能够辨明的记载。 “你们如今称它为神曲路,旧史里,对这条路也有记述,它最初便是那位大帝所留,这一点,先辈传下来的说法始终一致。” 季藏的目光,顿时停在了那几行古字上。 我靠…… 神曲路,竟然也是人族大帝留下的! 自己在古船里得到的人族传承,还有搭载强者们渡河的渡天舟,以及这片天地中留存的古老痕迹。 原来都能由此联系起来。 神曲路作为人族大帝留下的一条通神之路,可为何那些神裔跟深渊强者,却能肆意将登路者当成了可以随意挑选的食物? 季藏想起渡天舟上那片神圣光辉,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冷意。 拿着人族留下的东西,反过来吞食闯上古路的后辈。 那些神裔是真他妈的恶心啊。 季藏又问起,这条路后来为何会由神族掌控,秦无夜同样答不上来。 大虞留下的旧史,没有记下这段变故。 季藏不再追问,随即起身,向秦无夜郑重道谢。 “陛下,今日这些话,对我很有用,能知道这条路的来历,总算不至于走了这么远,还一直蒙在鼓里。” 秦无夜合上那本古史,放入玉匣一并送给他。 “朕知道的有限,能替你解些疑惑,便是好事,这份古史是一份拓本,朕就送给你了,后面的路,还得你自己去走。” 季藏接过玉匣,又道了一声重谢,这才与神君告辞,跟随内侍走出大殿。 …… 殿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宫室仍亮着寿灯,宴会散去后的长廊,比来时安静了许多。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方才听到的事,直到经过侧面的书阁,看见秦昭宁带着侍女出来,才暂且收回思绪。 她臂间多了几卷刚选好的旧录,正与侍女交代明日送往书殿的东西,抬眼见他过来,话音便停了一下。 “你还没回去?” “又向陛下请教了些往事,耽搁了一会儿。” 季藏应道。 秦昭宁没有追问谈了什么,只将手中的旧录交给侍女,让她先送回去,自己则与季藏一同往外廷走。 两人沿着宫桥前行,寿灯映入下方灵河,水面随着夜风,晃开细碎的金色光影。 走到桥心,秦昭宁终于提起方才一直记着的事。 “今晚在殿里说过的婚事,你出去以后,不许随便提,若席间那些人再来打听,便说谈的是河阳之事,本宫可不想明日一早,满王都都是传言。” 季藏痛快答应下来。 他也没兴趣让人知道,自己出来吃顿饭,还差点被留在这里当女婿。 秦昭宁见他应得这么快,用贝齿咬了咬红唇,忍不住又问:“你当真没听过,此次寿宴还有别的意思?” “听过一点吧,不过我又不是来应聘的,总不能人家招驸马,我连京城都不敢进吧。” 季藏笑着打趣道。 秦昭宁琢磨了一下,才听明白应聘是什么意思,耳根顿时有些发热。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想板起脸,又实在发作不起来,最后只偏过头:“你最好一直这么想。”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书殿见。” 季藏笑着向她道别,随内侍转过前方廊角。 秦昭宁站在桥边,想起这人方才说外界还有牵绊时,那副毫不犹豫的模样,心里莫名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 第二日,季藏刚到书殿,便发现外面比自己想的热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