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几名世家后辈聚在廊下,原本还在说话,看见他拿着阅图凭信过来,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季藏没当回事,将凭信交给掌事,请人先取赤壁巨关周围的记载。 掌事早已得过吩咐,很快送来几份典籍,连哪些图可以拓走,也一并标明了。 季藏坐下没多久,书殿的掌事便过来通报,说谢景澜在外求见。 得了应允,谢景澜才独自进来,见过礼,他将一卷图放在案旁,脸上已经没有寿宴上那份刻意亲近的笑意。 父亲昨夜说过的话,他都记着。 今日再见季藏,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听闻季盟主要去闯神山,谢家先辈也留下过一些记载,未必比宫中齐全,胜在添了几处近年的补录,或许能用得上。” 谢景澜把图往前送了一些,又迟疑片刻: “另有一件私事,还望盟主勿怪,昨日宴后,陛下可曾……替两位定下什么?” 季藏听到一半,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没有,婚事没定,你不用多想。” 谢景澜肩头微微一松,目光扫到案上的那些,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灵港正在备舟,公主或将与这位外客结伴同行之事,今早已经传开。 他原本不该再来过问,可真坐到这里,终究还是没忍住。 “那这卷图,盟主不妨先看看。” 谢景澜指了指封好的图卷:“其中另有一条通向神山的路,若还走得通,或许也不必劳烦昭宁殿下,再陪盟主入关涉险……” 季藏抬起眼,将手里的卷轴放了下来。 送图是好意,后面这几句,听着就有些多余了。 “图我会看,哪条路能走,我也会自己选。” 季藏语气平静,态度却已明白:“至于与谁同行,咱们就不必聊了,殿下的事,也该由她自己作主。” 谢景澜听出这层意思,脸上有些挂不住,原先还想说的劝告,一时都不好再提。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只是想起与秦昭宁相识多年。 如今连同行的事,都只能从旁人口中听说,实在很难若无其事。 “我没有替殿下作主的意思,只是相识多年,总盼着她好,外头那些议论,盟主或许不在意,终究还是会传到她耳中。” “那你该劝的,是那些乱传话的人。” 声音从门边传来,谢景澜转头,秦昭宁已经带着新到的山情军报,站在廊下。 她将方才的话听了大半,走进书殿以后,先看了眼案上的图卷,才转向谢景澜。 “我进神山,是早就定好的事,与季盟主来不来王都,没有关系,既是同路,也谈好了同行的办法,还需要外头的人答应不成?” 秦昭宁语气不重,谢景澜却已经接不下话。 谢景澜先前只顾着两人结伴,竟根本不知道,入神山原本就是她自己的行程。 “是我多嘴了,殿下见谅。” 谢景澜行过礼,又将图卷往案中推了推,向季藏说明,这份补录确实有用,盟主可以留作参照,随后便告辞退出了书殿。 廊下几名相识的青年原本还想上来招呼,看他神色不佳,也都停在了原处。 秦昭宁等人走远,将军报放到季藏面前,顺手把那卷谢家的图也推了过来。 “图留下吧,谢家这几处补录,我以前看过其中一部分,出发前可以再对一对。” 她说完,想起方才自己的话似乎把他也护了进去,又补了一句:“我只是不喜欢旁人替我安排,你别多想。” 季藏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知道,殿下自己的事,自己作主,我就借着沾点光,少应付两句。” 秦昭宁本来还想解释,听他这样一说,也不好再提,将军报翻到最近送回的一页,指给他看。 季藏顺着她指出的落脚地,对照自己的拓本,两人便将出行前尚未确认的几段路线,又核对了一遍。 说起古苑药圃,季藏又问了几处认不准的药性,还有采存方法。 秦昭宁便将昨夜选好的旧录翻给他看,幼株要留,成药的根也得完整带出,不能只摘叶片。 季藏对过图中记号,将容易弄混的几处添在拓本旁边。 秦昭宁季藏认认真真在桌案上书写的模样,略微有些愣神,心里那点因谢景澜而起的烦躁,渐渐淡了些。 哼。 这家伙在不讲话的时候,还是不讨人厌的。 至少比那些成天像蜜蜂一样变着法子想靠近自己的人,要认真实在得多。 呸呸呸! 秦昭宁你在想什么! 少女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脑海里那些繁杂的念头甩掉。 季藏抬头看她:“你这是咋了?头疼?” “没有!你写你的就是了!” 秦昭宁凶巴巴地说。 有病。 季藏腹诽了一句,也不管她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