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报粮铁尚书核账,还婚书周郎借纸-《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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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必信赔着笑拉开上首的椅子:

    “将军请上坐。”

    周起落了座,从怀里摸出那几张纸,往案上搁一样,报一样:

    “文约,方公子落了名。你家二少爷那张字据。收礼单。婚书。”

    严必信先抓起文约凑到窗下,认准了男家那栏的名字和手印,又把字据抖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长长吐出一口气,吹得胡须微颤。

    再拿起婚书,他的拇指停在末尾“方子虚”三个字上,看了两息,合上婚书叹道:

    “方老哥当年于严某有提携之恩。这门亲没结成,是严某对不住他。他日方老哥归来,严某真不知拿什么脸去见他!”

    周起端起茶盏:

    “严大人这话,周某记下了。他日方御史归来,周某替你带到。”

    严必信只当是句客气话,连声道:

    “有劳,有劳。”

    周起呷了一口茶:

    “好茶。严大人这间屋子也好,坐着就能升官。”

    “将军说笑了。”

    “周某这个千户,是在边关拿人头一颗一颗换来的。”周起把茶盏搁在膝头,

    “周某岳丈在兵部那会儿,严大人还是主事。这算盘珠子拨一拨,连升了两级。这手艺,严大人也教教周某?”

    严必信端茶的手一抖,盏盖磕在盏沿上,叮的一声轻响。

    他忙把盏盖按住,干笑道:

    “都是朝廷恩典,尚书大人抬爱,严某不过是办事勤勉些。”

    “哦,尚书大人。”

    周起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窗纸叫日头照得透亮,一道夹着文册的人影贴着廊柱停了下来,外头响起陈良又尖又细的嗓子,正压着声问外间的书吏什么。

    来得倒快。

    周起把茶盏往案上一搁,瞧着条案上那沓黄麻纸:

    “严大人这纸不错,借一张。”

    严必信忙把砚台往前推了推,双手把笔递过来:

    “将军可是要留个收据?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周起接过笔换到左手,拉过一张黄麻纸铺平,笔尖蘸饱了墨,三两下勾了个大圈套小圈,顶上添三个尖儿,底下戳两根细棍儿。

    黄麻纸吃墨,正中点下去的眼珠子洇开一团,瞪得老大。

    严必信伸长了脖子,张着嘴愣在当场:

    “将军,这是......”

    周起拎起纸吹了吹:

    “外头书生排着队求的。有说闻鸡起舞的,有说五德俱全的,昨日还有人说是朱雀。”

    严必信越瞅越糊涂:“这......这是何意?”

    “是鸡。就是只鸡。”周起把纸对折了两道,捏在手里,

    “严大人今早破费了。周某替方公子跑这趟腿,总不好空着手来。”

    在云州杀人用刀,到了这兵部衙门里,一张纸就够了。

    周起站起身:

    “茶也喝了,严大人送送周某。”

    严必信盯着他手里的纸,把案上那几张文书拢起来揣进怀里,隔着衣裳按了按,才跟着起身。

    拉开木闩推门出去,严必信又挂上满面笑容,隔壁窗里探出来的几颗脑袋慌忙缩了回去。

    廊柱边,陈良夹着文册,正拿手指点着书吏手里的账本问话,余光却直往耳房这边瞟。

    严必信一路把人送到台阶前:

    “将军慢走!改日严某摆酒,定要给将军赔罪!”

    下了台阶,周起忽地停步,一把握住严必信微凉潮湿的手。

    折好的黄麻纸顺着手背,滑进了严必信的袖口。

    周起压低嗓子,刚够传到廊柱那边:

    “严大人收好,莫叫人瞧见。”

    严必信眼珠子往袖口一落,猛地抬起头:

    “将军,这......”

    周起拍了拍他的手背,松开手,冲着满院子扬声道:

    “改日再来叨扰!”

    说罢,他大步往仪门去了。

    严必信僵立在台阶下,笑还挂在嘴角,胡须梢却一下一下地颤。

    廊柱边的陈良收回视线,夹紧文册,转身往后堂去了。

    窗里的算盘声又零零落落响了起来,比先前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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